第三十章 家人的真面目
“妹妹年纪还小，此时对顾行之情根深种，但也未必此生就只喜欢他一人了。”谢景章自己风流成性，所以也不相信从一而终。更何况他妹妹貌若天仙，又何必在一棵树上吊死？
沈卿点点头，“章儿说得也有道理，芸儿还小，未来的事，也说不准。我们筹谋了这么久，总不能将希望放在一个毫不相干的顾行之身上。”
无论顾行之喜不喜欢谢灵芸，他终究是皇上的儿子，是皇子。无论外面如何传言，都改变不了他也有资格继承皇位的事实。
造反这件事，稍有不慎，便是死无葬身之地。他们淮王府处境尴尬，上不能信任皇上，下不能依靠皇子，所以只能提前为自己打算，将权势握在自己的手里，才能安心。
谢辟心里也是烦闷，忍不住道：“若是当初母后不将我过继，恐怕今日也不会有这么多的事了……”
虽然他的心里知道，当时自己年幼，虽然母后明面上受宠，可是在朝堂并无依仗。一旦父皇逝世，携幼子继位不知道会掀起多大的风浪。
父皇疼爱他，可是却也不能不顾朝堂百官的意见。那个时候，很多人都认为，太后正值壮年而他又年幼，一旦继位，太后势必会垂帘听政，把控朝堂。
所以废长立幼的决议，一直无法通过。
最后还是母后力挽狂澜，直接将他过继给了在战场上牺牲的老淮王，甚至连称号都沿袭了下去，就是为了让世人能够记住淮王的功劳与牺牲。
道理他都明白，可是这样一来，直接让他断了继承大位的可能。
所以有些时候，他也会想，如果当初母后不把自己过继出去，也就不会得到当今圣上的信任，那时候还有其他的皇子虎视眈眈，究竟谁能成为太后，还是未知数。
母后，究竟是为了他？
还是，为了自己？
“王爷，你糊涂了！”沈卿恨铁不成钢的看着自己的丈夫，她知道，这些年来谢辟心中有过委屈，但是事情已经过去了这么久，现在提起来还有什么意义？
她瞪了没想清楚的人一眼，叮嘱道：“你可不要在母后面前露出这种想法，免得让她伤心。”
这些年，太后对淮王府的偏爱，不知道被那些言官弹劾了多少次，只不过每次都被皇上应付了过去。不管当年那些事是为了什么，至少后来的好处，也是真真的。
当年皇子夺嫡何其凶险，那些皇子，现在又还有几个安然在世？
说是意外身亡，可谁知道背后有没有那位的手笔？
虽然太后做的这些事情并不是完全为了孩子，但也正是因为她当年的果断与狠绝，才能够保住谢辟的一条命！不过，既然当初太后不能为儿子争，那么现在，就让她来为自己的男人争一争！
“南夜那边的人这两日就要离开宴京了，到时候，他们会走水路回去。章儿，让你的人都警醒着些，把东西安顿好之后就离开宴京，不要弄出马脚。”
此次南夜除了进贡葡萄美酒，更重要的，还是之前挖出了一批精美的宝石。这些宝石色彩鲜艳，而且品种繁多，整整拉了六车送到宴京。
宝石的重量不轻，所以运进城之后，留下了不少深深的车轱辘印。只不过大家都知道这是南夜国送来的宝石，所以也没有人觉得奇怪，反而认为南夜这次真的是大手笔，以往可没见他们这么大方。
“母妃放心，东西已经安置妥当，届时南夜的使臣出城后，我们的人也会混在里面一起离开。”
沈卿的娘家，乃是江南的第一大富商，不仅涉猎极广，而且生意广布大江南北，走到哪里都能够见到南州商行的人。这次南夜进贡是真，但替她们运送兵器也是真，只不过，这批买卖的成本委实高了些。
“有了这批兵器，我们就有底气多了。我手下的那群狼崽子，早就盼着了，听说消息之后，各个都来缠着我，想要给手下的兵多分一些。”
谢辟在军中虽然威望很高，但到底是借着皇家的名义，若真的要起事，也不可能全部指望他们。所以他早早便养了一批私兵，这些人大多身世凄苦，而且无亲无故，从小便受淮王府的恩惠长大，对他绝对忠心耿耿。
不仅如此，近年来周边小国虽骚扰不断，但朝廷打算休养生息，所以每次不是送东西摆平就是让公主去和亲，虽然战事少了，但是威慑力也大不如前。
当今圣上不喜打仗，也不擅长此道，所以在他继位后，十分重用文臣，对待那些武将，自然也不太待见。
许多前朝的名将，还没到安享晚年的年龄，便被朝廷以休养生息的名义，让他们直接卸甲归田。谢辟也是军中摸打滚爬过来的，知道这简直比杀了他们还要让人难受。
正所谓廉颇老矣尚能饭否？
这些在战场上厮杀了一辈子的将士，不该得到这样的结局。
所以他最开始只是将这些将军请回来，借着教导府内护卫的名头，给他们找了份差事。不过这些将士也不是什么都不懂的虎头兵，在知道了他的意图后，不仅没有倒戈相向，反而自发请命，要陪他一起打江山！
恐怕皇上做梦都想不到，他挥挥手就遣散了将士，如今全部都成了淮王府的精兵干将。而他这个表面无所事事的弟弟，做梦都在想坐上他现在的这把龙椅！
谢景章的速度很快，两日后西夜的使臣离开时，他安排的人便混进了使臣的队伍，跟着出了宴京。
虽然他们用大价钱跟西夜买了这批兵器，但是却不能保证对方不会泄密。为了万无一失，他特意派人混进西夜的队伍之中，这些人将会一直随着他们返回西夜，密切监视。
而那批兵器，也被他以驯兽的名义，藏在运兽的笼子底下，悄悄的运出了城。
他们的私兵都养在宴京城郊的一座荒山上，那里地形复杂，山下又是乱葬岗，平日里人迹罕至，根本不会有人注意。就算有不知情的人误入，也会被乱葬岗吓回去，十分隐秘。
恐怕连谢灵芸都想不到，自己家造反的资本，竟然如此充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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