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不付出永远都不会有回报
那个时候，外面的人在等待，里面的人其实也在等待。
只是，外面的等待归于平静，而里面的人等待着的，却是惊心动魄！
“张太医，她好像没有呼吸了……”
当时不知道是哪个太医探了一下，发现小虎子奶奶已经停止了呼吸。放血法要放的血，可不是一碗半碗，失血过多，很可能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泰直听到的时候，觉得天似乎都要塌了。但是那个时候他担心的不是自己，而是作为带头人的张太医。
可是，张太医反而是他们之中最镇定的一个人。只见他慢慢从地上站起来，上前查看了一下小虎子奶奶的状况。
“尚有余温，泰直，将她的手脚摊平。”
张太医一一吩咐大家行事，而泰直则上前协助他，将小虎子奶奶逐渐僵硬的手脚摊直。
只见张太医推按小虎子奶奶的腹部，手上的动作沉稳有力，吩咐道：“去准备一碗桂枝汤来。”
泰直听着他镇定的声音，自己也跟着冷静下来。他开始根据自己学过的那些东西，对小虎子的奶奶进行推按，协助张太医，一刻也不敢停。
没有人知道这样做有没有用，但是那个时候泰直的心里并没有想那么多。他只是跟着张太医那样去做，心无旁骛的做着，不受外界的一切干扰。
“她睁开眼了！”
端着桂枝汤的太医回来的时候，小虎子奶奶的眼睛，不知道什么时候，竟然已经睁开了！
泰直颤抖着手，在她的鼻前探了探，然后立马抬起头，看向张太医，“呼吸微弱但是平稳，她活过来了！”
张太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他手上的动作仍旧没有停下来，直到小虎子的奶奶呼吸脉搏重新变得稳妥起来，他才收手。
“张太医，我……”泰直刚想同张太医说些什么的时候，只见他竟然整个人往后倒去，当即吓得大喊，“快，扶住张太医！”
后面的人见状，赶紧用身子撑住了张太医。大家将他慢慢的放在地上，掐人中的掐人中，按穴位的按穴位，忙了好一会，张太医才恢复意识。
“张太医，你感觉怎么样？”
泰直万万没有想到，最为镇静的张太医，竟然差点脱力昏了过去。也就在那时，他才算真正明白，张太医肩上的担子到底有多重！
“成功了……”醒过来之后的张太医，缓了缓才慢慢说出这几个字，大家听得心中动容，回应道：
“是，我们成功了！”
这是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一场盛举，在中原，从来没有人真正实施过放血法，哪怕是在西域，也没有几个大夫用过此法。
他们不仅用了，而且还成功了！小虎子奶奶的瘟疫已除，虽然身体虚弱些，但只要好生调养，要不了多久便能恢复正常。
而连小虎子奶奶这样年龄的人，都能够成功的抗住放血法。那么，那些在医馆里面的病人，也能够成功！
大同的这场瘟疫，来势汹汹，可是却被一群更加坚定的人，挡住了去路。
或许此时此刻，他们的感受还没有那么真实。但是在日后，当所有人都被救治成功的时候，他们才真正的感受到，自己到底做了怎样的一项壮举！
“成功了！”
“成功了！”
外面的欢呼声，打断了泰直与周大夫的思绪。他们走出去，看着那些又哭又笑的人，自己也跟着抹起了眼泪。
没有人知道，如果这场瘟疫不能被阻止，那么大同将会面临怎样的境况。或许，他们会成为下一个江南，又或许，会比当时的江南还要凄惨。
总而言之，那都是他们无法承担的后果。张太医此举，不仅是救了大同，更是救了整个大宴！
“张太医，你辛苦了。”
谢灵芸走上前，简单的一句话，无法表达她内心所有的情感。因为在她的心里，张太医承受了这么多，还有自己的原因。
张太医拱手一礼，开口道：“这都是微臣应该做的，若不是郡主告知，恐怕微臣也不敢尝试。”
他并不是在推诿，之所以敢挑战放血法，其实更多的还是谢灵芸说的那件事。
如果连绿翘的祖父都能成功，那么这法子，是不是可以一试？
张太医最后能够坚定决心，有很大一部分，也是因为有这个先例。其他人都以为他是凭空挑战，但只有他跟谢灵芸知道，这其中，还有一个西域的例子。
也正是这个西域的成功例子，给了张太医经验，也给了他勇气。
所以，他不敢居功。能够成功，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功劳，在场的每一个人，都付出了自己的努力。
达成这一切，是上天的眷顾，也是大家团结一心的结果。
谢灵芸没想到张太医到了这种时候，竟然都还能够看得如此通透。不愧是顾行之看中的人，有自己的风度与底气。
“大家都辛苦了，张太医，请这边先去休息。这里我们安排了人留在这里，放心，如果有什么情况，一定马上来通知你。”
里面的太医与大夫们，忙碌了一天，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住。再加上那么大的心理压力，现在一个个出来，都是手软脚软，疲惫不已。
谢灵芸安排的大夫，是谢景章利用天机阁的关系，找来支援的。这些人的医术都有保障，不会误事。
张太医也不推辞，小虎子奶奶现在的情况已经稳定了下来，后续除非有什么特发的事情，不然也不会有太大的状况。
所以他道完谢之后，便在谢灵芸的安排下，同其他的大夫们一起，前去休息。在里面的时候还不觉得，但是真当人出来之后，仿佛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泰直揉着脖子，总觉得自己刚才应该是太紧绷了，现在一放松下来，脖子也痛肩膀也痛。
好在，心头的大石头已经放了下来，他这点小打小闹，都不算什么。
放血法成功的消息，在明喻的组织下，已经传遍了大街小巷。官府生怕百姓们不知道，直接让人敲锣打鼓，来宣布这个好消息。
越是藏着掖着，越是会让人怀疑。所以在百姓们询问的时候，他们也将太医们安排好的说辞都说了出来，没有规避其中的风险，但是也没有压下成功的喜悦——
所有人都知道，小虎子的奶奶被放血之后，已经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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