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军魂不熄

就在各个房间不敢相信这一切的时候，李悦已经把飞机上所有的功能开关以及操作流程交给了林芳。
  也就在此时，被眼前事实震撼到迷迷糊糊的林芳，脑袋晕晕下意识的开口问道："你要把这架飞机赔偿给空军吗？"
  对于面前的峨眉峰，林芳一直以来都没什么好印象。
  但是在这一刻，内心深处的剧烈波动，甚至让她都有些不敢直视这臭男人的眼睛。
  做为战斗机飞行员，她知道这架飞机的含金量，也知道这架飞机对空军对国家来说意味着什么。
  如此贵重的东西...
  "啊？我什么时候说用这架飞机赔偿给空军了？
  我说的是，这架飞机是送给你的定情信物。
  你自己刚刚才说过，事故调查小组才展开工作而已。
  他们对你昨天摔飞机的事情还没有做出最终的判定。
  亲爱的林芳同志，你是我的老婆啊！咱能不能不要胳膊肘向外拐。
  你老公辛辛苦苦挣点家业容易吗？
  送给你一架飞机当定情信物，你转手就要送给别人吗？
  你不觉得这样做，不觉得有些太过分太没良心了吗？
  倘若调查小组把昨天的事情定了性，认定摔飞机就是你的责任，我重新赔他们一架就是了。
  再说了，一架歼七，普普通通的二代机而已。
  我送给你的这一架飞机，是F35的空中型号，这可是货真价实的4代机。
  就算要替老婆赔偿，顶多赔他们一架三代机。"李悦一边说话一边伸手捏了捏林芳的脸。
  这一刻，内心十分讨厌峨眉峰的林芳，没有任何的躲闪跟嫌弃峨眉峰的动作，而是任由他捏着自己的脸。
  此刻，看着面前的飞行座舱，林芳整个人依旧迷迷糊糊。
  "行了，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了。
  这本书是飞行训练手册，你花点时间好好研读一下。
  争取下次来看你的时候，你已经能够熟练的完成起降。"看着林芳没有排斥自己的捏脸，甚至峨眉峰帮自己摘掉了头盔，林芳也只是静静的看着。
  只是没想到，峨眉峰竟然会突然俯身在自己嘴巴上盖上了他的唇印。
  亲嘴儿偷袭成功之后，李悦快速跳下飞机爬回到自己的座驾。
  很快，随着发动机的轰鸣，李悦的飞机消失在天际。
  看着峨眉峰走远，原本仿佛空无一人的机场，瞬间几百人从旁边的建筑内冲了出来，然后疯狂的向着这架停靠在跑道上的F35空中型号狂奔而来。
  空军的几位将星，不顾自己一把年纪，恨不得跑得比年轻人都快。
  而飞行员同行，更是用最快的速度下楼，即便扭到脚依旧忍痛向前狂奔。
  这其中，最兴奋的则是战机研制的单位。
  他们这些人，一个个像脱缰的野马一样，即便眼镜都跑掉仍然向前冲。
  林芳坐在座舱内对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此时的她却忍不住抬头看向蓝天，看向峨眉峰消失的方向。
  而看向天空的时候，林芳忍不住用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巴。
  只是，也就在此刻，她想到了过年期间见到的大学老师。
  当时，林芳手都没有让他牵。
  依稀记得，当时大学老师想借着电影院漆黑一片的环境牵自己的手。
  可是因为害羞，林芳并没有同意，而是巧妙的躲了过去。
  没想到，今天会被另一个男人亲了嘴。
  很快，这架飞机的前后左右被人群包围的水泄不通。
  其中，有飞行员想要爬上舷梯，极其迫不及待的想要一窥座舱的全貌。
  只不过，准备攀爬之际，余光扫到身边有一位苍老的面容。
  好家伙，居然是空军的一位将星。
  还好没有推推搡搡，这要是把老人家推个跟头，自己的军旅生涯估计也就到头了。
  这一刻，不仅不敢争抢推搡，甚至还要搀扶着这位空军将星爬上梯子。
  这一幕，哪怕事隔几十年后，哪怕今日的飞行员在几十年后也已经成为将星。
  追忆青春岁月的时候，仍然对今天发生的一幕记忆犹新。
  所有的飞行员都围绕在驾驶舱附近，每个人都迫不及待的想要进入座舱体验一番。
  "峨眉峰怎么说？他是要把这架飞机赔偿给空军吗？"爬上梯子的将星，说出口的第1句话，声音居然带着颤抖。
  毕竟，这可是一架货真价实的隐身战斗机。
  倘若，国内的研发人员通过逆向工程，吃透了这架战机的所有技术。
  那么，国内航空业将会快速追平与世界最先进技术的差距。
  在今时今日之前，且不说具备隐身能力的战斗机，空军甚至都没有认真体验过第3代战机。
  这些年来，一直都是二代战机打天下。
  当周边主要国家以及个别地区，都装备了相当数量的三代机时，空军仍然只能依靠二代机保卫国土。
  谁能想到，心心念念的三代机还遥遥无期。
  无论是研制单位，还是空军一线作战单位，每一个人都渴望在退休跟退役之前见到在空军服役的三代机。

  尤其是年龄越来越大的将星们，他们眼神中的期盼与炙热，甚至远远超过那些热血冲动的年轻人。
  这些曾经保卫国家领空的将星，他们这些人手上都有过击落敌人的光辉历史。
  年轻时候的他们，在朝鲜的上空，能够跟以美军为首的空军打的有来有回。
  可是，短短几十年之后，一场海湾战争便让这些将星们意识到双方的差距已然在同一个量级。
  人，可以老去。
  兵，可以凋零。
  但是保家卫国之魂，依旧如熊熊烈火般炙热旺盛。
  可奈何，残酷的现实状况，并不会随着人的意志而转移。
  没有雄厚的工业基础，没有深厚的人才储备，甚至都没钱去搞研发。
  这种情况下，很多将星都担心自己去世的那一天，依旧看不到三代机涂装上空军的颜色，翱翔在祖国的蓝天。
  可是，就在此时此刻，苍老而又颤抖的手，却正抚摸着一架属于空军的4代机。
  这一刻，这位将星双眼含泪，但是却面带笑容。
  刹那间，他仿佛回到了刚从朝鲜上空击落敌机而荣耀降落时的画面。
  那种击落敌人王牌飞行员而激动的心情无以言表。
  那种保家卫国而身先士死的精神，终于在新式战机的身上又有了传承。
  回想两弹一星，曾经有人说过，就在蘑菇云升空之际，史学家将会把这个国家跟民族的历史分开表述。
  在那时，种花家站起来了，将不再是一句激昂的口号，而是有了强大的依靠。
  如今，手上有了这架先进的四代机。
  将士们将不再依靠落后的二代机，用一条又一条人命，去消耗敌人超视野的空空导弹。
  不再依靠战友吸引敌人的火力，给自己二代机争取拉近与敌人距离，然后近距离与之白刃格斗的机会。
  满脸泪水的将星，这一刻很想与曾经陨落在朝鲜上空的战友们喝上几杯。
  祖国的广袤领空，依旧如铜墙铁壁般牢靠，请逝去的战友们放心，请全国人民放心。
  林芳看着泪流满面的将星，短暂的犹豫过后还是说出了实情。
  "他说…他说这架战机是送给我的定情信物。
  我听到他这句话后，有认真询问过他是否把这架战机赔偿给空军。
  可是峨眉峰却说，事故调查小组还没有认定责任。
  在责任没有正式落地之前，他没有任何理由赔偿。
  如果最终的认定，认为坠机事件有我的责任，他会赔偿空军一架三代机。
  不过，既然峨眉峰把飞机送给了我，我想我有权利处置这架飞机。
  愿意捐献给空军，捐献给研发单位，捐献给国家。"林芳阐述了峨眉峰的话，但是也表示这架飞机既然已经属于自己所拥有，那么她就应该拥有这架飞机的最终处置权。
  然而，将星听到这话之后，却默默的摇了摇头。
  这不是一个馒头，也不是一只钢笔，更不是一辆自行车。
  且不说还不知道峨眉峰的真正身份，就算知晓峨眉峰的真正身份，在这种微妙的情况下，空军也不好立即接手这架飞机。
  不过，将星并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让林芳尽快学会如何驾驶这架飞机。
  临近中午，远在京城的空军会议室内，大家一边吃着工作餐一边继续开着会。
  "不得不承认，峨眉峰这小子的确有过人之处。
  就他展示出来的气魄，一般难以望其项背。
  连我们邻居这种超级大国都没有的隐身战机，他竟然说送就送。
  竟然还是以定情信物的名议...
  不过，我依旧坚持之前的观点。
  我不觉得峨眉峰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觉得他只是以定情信物的名义，把这架飞机送到我们面前而已。
  至于他的核心逻辑跟动机是什么，现在还没办法猜透，但绝对不是为了女人。"有人一开口，就再一次坚持之前的态度，认为峨眉峰做这么大的动作，绝对不是为了一个女人。
  “我也有一样的想法，我认同峨眉峰不是为了女人而来。
  现在我们来个大胆的假设，假设峨眉峰就是自己人，只是不在军队服役，而是民间的一位不显山不露水的天才科学家。
  按照这个假设，他送飞机的这件事，核心动机无非只有两个！
  其一，研发有成，想报效国家。
  其二，研发遇阻，他需要帮助。
  这种遇阻，有可能是人力，物力，财力。
  但是，或许还有另一种可能。
  结合这小子之前说想搬家的论调，我觉得他是想卖飞机。
  想想看，他花了这么大力气，好不容易造出来的飞机，难不成只当成玩具或者是放在家里的摆件吗？
  他之所以想搬家，可能跟我们国家民企没办法做核心军工有关。”这种猜想很是大胆，但是因果逻辑上能说得通，因为会议室里的众人纷纷点头。
  “这个猜想是很大胆，不过却很好验证。
  我们只需要诚恳的跟峨眉峰提出购买意向，马上就能证明他是不是想卖飞机。”此话一出，好些人眼神都变了。

  “他都拿出来送了，难不成还不能买卖吗？
  让林芳...让前方机场直接跟峨眉峰联系，就说空军有意想要购买。
  峨眉峰有任何的顾虑，咱们都可以坐下来慢慢聊。
  如果，峨眉峰真是咱们自己人，这可是足以改变世界格局的大事。
  我建议，马上向上级汇报，最好给此次交易营造一个轻松的氛围。
  最好，在报纸上公开呼吁一下，呼吁有能力的民营企业加入到军队现代化的发展中来。
  只要有了这样的氛围，我相信可以打消峨眉峰的很多顾虑。”此刻，即便还不能确认峨眉峰的具体身份，至少凭借已经掌握在自己手上的一架隐身战机，大家就已经感受到了峨眉峰的诚意。
  在普通人看来，峨眉峰为了女人都敢送战机。
  可是在屋里的这些将星看来，峨眉峰送战机就是为了向空军示好。
  既然人家主动示好，而且还是被一次空中包围，一次地毯式搜索的情况下。
  但凡峨眉峰心理素质差一点，没准早就跑了，哪里还会把飞机送上门。
  现在仔细想想，当时峨眉峰脱口而出想搬家，这或许就说明他的内心已经在动摇。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这种人才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就算不是自己人，至少峨眉峰展示出来的善意，足够空军给予最大的诚意。
  哪怕他是国际友人，只要对种花家有利，他就是国家的好朋友。
  “老林啊！你们家小芳可是立了大功。
  不过，我听说小芳好像有对象了是不是？
  那她现在跟峨眉峰...”有人突然话题一转，把议题聊到了林将星孙女的身上，也正是峨眉峰一口一个媳妇的林芳身上。
  林将听到这句话后，拿筷子的手突然停在了半空。
  没有任何的犹豫，林将把筷子放回到碗里。
  “你们放心，我们林家在这件事情上，一切都会以国家为优先考虑。”林将的这句话，所包含的信息量极大，众人至此便不再对林芳有对象的事情做任何议论。
  大家相信林将能处理好这件事，哪怕峨眉峰只是借着林芳的名义接触空军，哪怕牺牲掉林芳一辈子的幸福，林将也不会皱一下眉头。
  而且大家也相信，林芳同志有足够的觉悟，愿意为了大局牺牲个人的小小得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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