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第十四章
关于诸星大的事，降谷零还是从安室透那儿得知的。对于另一个世界的宫野家，这位异世界的哥哥表现出了出人意料的冷漠。
安室透留言道：“我以为你会对妹妹的同位体更加关注一些。”
“为什么会这么觉得？”另一边的降谷零似乎也很意外，“虽然她们都叫宫野明美，但确实是两个人吧。”
“对我来说，重要的是那个我看着长大，和我有着共同记忆的宫野明美，另一个世界的我们只是陌生人。”降谷零很是清醒，“我再怎么关心她，也不会对我的世界造成什么影响，我那边的明美也不会因此变得更好或更糟。”
他所认定的世界很小，自从他走上这条路之后就给自己圈定了保护范围，除了宫野姐妹之外的一切都是可以舍弃的存在，即使是平行世界的她们也不例外。
安室透倒是没有料想到这点：“我以为你会稍微关注一下这边的情况，毕竟宫野明美的未来对你也有参考价值。”
“因为我不会让她有这样的未来的。”降谷零讽刺地一笑，“还有，谁说我没有调查过呢。”
“我是很卑劣的人，这个世界的明美和志保过得越糟糕，不就越能证明我的努力都是有意义的。换句话说，她们在这里过得越惨，我就越开心。”隔着手机屏幕都能感受到降谷零的讥诮，“你是不是搞错了什么，我可是反派啊。”
降谷零是否真的拿另一个世界的宫野家的资料下饭先按下不表，那个名为诸星大的男人确实是借此机会和宫野明美发展了一段关系，并由此加入了组织。
“居然会是这样的结果。”安室透感慨道。本以为宫野明美最多会卷入什么巨额医疗赔偿事件中，没想到竟然是因此找到了恋爱对象。
“我还是从这件事里得到了点教训的。”降谷零在一次交换后总结，“以后一定要好好教明美开车，违反交通规则的代价就是会被不愿理发的邋遢男人给缠上。”
一代入自己的世界，降谷零终于是有了一点不满的情绪。顺带一提，黑衣组织的成员在这里讲遵守交规，违和感真是爆棚。
刚刚加入组织的赤井秀一此时正在接受一些所谓前辈的教导。身为fbi王牌探员的他其实并不需要这些早已熟知的知识，但借此来了解一些组织相关的内幕也是不错的选择。
“你对代号成员有什么了解吗？”诸星大状似不经意地问道。
然后被灌输了一大堆无用的八卦，无非是一些道听途说的只言片语，在这些底层人员心目中帅气的邪道形象，在赤井秀一眼中不过是些将法律制度视若无物的恶徒罢了。不过他还是从中提炼出了一些关键点。
“两年前加入组织的波本？”诸星大问道，“还真是厉害啊，一加入便可以拿到代号，是因为有什么突出的贡献吗？”
对方摇头：“只是因为贝尔摩德的推荐，她是boss的女人，所以手上有些普通成员没有的权利。”
“所以他是因为讨好了贝尔摩德才获得代号的吗？”其实真正是靠女朋友进入组织的某人这样问。
是靠身体上位的的小白脸？
然后他收到了那位前辈一言难尽的眼神：“当时也有很多人这么想，那些人不服气又不敢招惹贝尔摩德，就会去找波本的麻烦，但他们的下场都不怎么好看。”
诸星大问：“波本做了什么？”
不得不说这位名叫波本的成员，他的八卦真是版本众多且十分精彩。通过前辈接下来半小时的描述，赤井秀一在脑内重新构筑了对他的印象。捉摸不定且极度危险，极佳的观察力和出色的头脑使他足以在组织内自成一派。且在招揽行动组的苏格兰之后，连身为情报人员自身实力不足的缺陷都被弥补了，未来的他如果要对上组织，这会是个极为难缠的对象。
“波本势头如此之盛，不应该让他单独行动吗，为什么不给苏格兰找个其他的固定搭档呢？”诸星大不解。
“我听说是因为苏格兰的性格问题吧，这家伙也是个怪人，对什么都提不起兴趣，偏偏却忠心于波本。再加上两人搭档起来配合极佳，好像现在已经是组织的黄金组合了，任务效率堪比琴酒和伏特加。我觉得看在工作量的份上，boss也不会追究这件事的。”
波本性格再差，那也是只折腾下属和同事，对上层来说聪明又听话的下属还是不可多得的。
聪明又听话的下属知道这话怕不是要多传一万兆消息给公安总部。
训练场上，拿起枪械的诸星大开始崭露头角，耀目的成绩让训练官都不由地高看他三分。一次模拟测试结束，刷新了历史最高分的他坐回自己专属的角落，低头调整手中□□的状态。其他人也习惯了第一名的孤僻，在吃了几次瘪之后不会再去打扰。但今天有所不同，诸星大的视野里出现了一双熟悉的皮鞋，他抬起头，面前站着的是本场测试的教官。
示意之后，训练官坐到了诸星大身旁，他用一种感今怀昔的奇妙语调说道：“诸星君是我带过的最优秀的学员，相信你培训结束很快就可以拿到代号了。”
“谢谢教官。”对于来自训练官的高度评价，诸星大淡然处之，仍是低头默默擦拭着手中的枪管。
也许是史上最高分的诞生让教官生了结交的想法，尽管对方反应冷淡，他仍是继续道：“你这样的性格倒是让我想起了之前从这里走出去的某个学员。他是当年的第一名，也是不爱说话，狙击天赋出类拔萃，果然出去后不到半年就拿到了代号。”
诸星大终于抬起了头：“他的代号叫什么？”
教官回答：“苏格兰威士忌。”
“我听说过他。”诸星大一字一句道，“他是波本的固定搭档。”
提到波本这个名字，训练官的身体微微抖了一下，动作过于细微，如果不是赤井秀一异于常人的眼力也不能够发现。
教官定了定神，从对波本的恐惧中缓过了来：“其实组织并没有固定搭档的说法，只不过是苏格兰偏好和波本出任务，而波本恰好也不拒绝罢了。”
诸星大问道：“我听说过波本的一些传言。如果大家说的是真的，那以苏格兰和波本的性格，他们能合得来的可能性很小。是他们中间又发生过什么吗？”
既然是与这个组织为敌，就意味着未来注定了要处理这对组合，那不如让他从现在开始搜集些信息。
“这我也不太清楚，只知道苏格兰有段时间疯魔一样的着迷波本，惊动了很多人，朗姆都为此出面了。”教官回忆着过去听到的传闻，“波本起初是不愿意理他的，还做了很多反制举措，但渐渐没了动静，再后来组织就出现了苏格兰和波本这对最佳搭档。”
他好像又想起了什么：“我上次有偶遇过苏格兰，和他聊了几句。奇怪的是，他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苏格兰以前是个内心空洞的男人，整天沉默寡言，脸上也没有什么表情。现在却整日带着温和的笑容，人也变得容易相处了。”
诸星大微微皱眉：“性格发生了巨大改变吗？”
教官点点头：“是的，据说这是波本喜欢的性格。组织里有传言，波本有着极强的心理操纵能力，在对方不设防的情况下，重塑人格也不是件难事。”
他突然放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地说：“有人推测，其实整件事都是波本策划的。他需要一个行动组的心腹，所以看上了刚升上来不久，人格又有缺陷容易被洗/脑的苏格兰。波本先是通过精神控制让他对自己产生了不正常的迷恋，然后摧毁了他的人格，重塑了一个属于自己的傀儡。”
……不，他觉得很难做到。赤井秀一对心理学也略有涉及，且不提其中的复杂性和难易度，如果波本真的能做到洗/脑，他应该会让自己在底层成员中更有威望一些，而不是成为不能说的恐怖。
但就算有万分之一的可能，倘若波本真的是操纵人心的大师，那他面对的敌人将会是前所未有的可怕。
“这种事只在理论上会发生吧，你不是说波本喜欢这种性格，那苏格兰可能只是为了讨好他而在角色扮演。”
教官摇摇头：“虽然其他可能有夸张的成分，但苏格兰的变化是我亲眼所见的，我能看得出来，他是由内而外的发生了改变，并没有表演的成分。”
回到狭窄拥挤的宿舍，诸星大躺回被褥略带潮湿的床上，望着头顶带着星星点点霉斑的天花板，消化白天听到的各种消息。
人的性格真的能在短时间内发生巨大改变吗？
比起所谓的人格重塑，他会倾向于有更高可能性的答案，比如说高明到几乎无痕迹的伪装。如果是这样，那么虽然波本声名在外，但在这对组合中，苏格兰的危险性是不是被低估了？
然而到底真实情况如何，还得由他亲眼判断。
而这样的时机也悄悄到来了。在他拿到名为莱伊的代号后不久，他接到了一个特殊的任务。因为任务性质，需要调动的组织人员至少得有三人。在确定波本和苏格兰要参与之后，其他人都纷纷表示脱不开身。最终，与苏波二人组队的机会，就落到了组织的新人，莱伊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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