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第四十五章
居然运气那么好, 刚刚开始行动就遇到了赤井秀一。降谷零记得，在另一个世界里这个男人就是靠车祸碰瓷加入组织的吧，后来还趁机和宫野明美成为了男女朋友。当然, 在这个世界里, 这种事是不可能发生了。
先不动声色地开过去吧, 如果赤井秀一敢往车头走，他也是不介意给对方一个难忘的车祸体验的。
此时宫野明美的电视剧也放到了这集的尾声, 悠扬的片尾曲从她的手机中传出。她伸了一个懒腰, 慢慢抬起头, 目光即将要接触到人行横道上的某人……
“明美。”降谷零开口，“你有看过头文字d吗？”
虽然还在冷战，但这个话题实在有点清奇，这让宫野明美不由将目光转向他：“……很久之前看过一点，怎么了吗？”
“你记得藤原拓海是怎么在秋名山上过弯的吗？”
“唔, 我记得好像是什么排水沟过弯法？”宫野明美将眼神移开，重新直视前方。但还没等她看清楚前面有什么, 突然她所在的汽车发生了剧烈的位移，惯性让她的身体往右猛地偏移, 接着因为车体右转向, 她又向左边晃了一下。好在有安全带的存在，除了有点头晕外她并未发生什么意外。
“不。”降谷零说, “你可能已经忘了, 他的过弯技巧是z字抖动。”
宫野明美：“……”
她艰难开口：“……在山路上走z字会掉下去的吧。”
“谁知道, 这不是漫画吗。”降谷零漫不经心地说，“也许是因为快速的横向位移让他实现了量子跃迁呢。”
……不, 不是这样的超现实漫画。说起来一个连大学都没上过的人在谈什么量子力学啊。
宫野明美捡起滑到脚边的手机, 逃避现实般的默默打开了下一集。
对于赤井秀一来说, 这本来应该是普通的一天。
加入组织的计划目前来说一切顺利，他靠一些小手段接近了一个组织外围成员，在偶然帮助了对方，并且与他混熟之后，适当表现出了自己性格的危险性以及打工挣钱的想法，顺利被介绍了能和组织搭边的工作。
接下来就是展露头角，然后被更高层的人注意到，这对于fbi的王牌探员赤井秀一来说如同吃饭喝水般简单。
今天组织那边没有动向，也就是他难得的休息日。离下一个接头的日子还有几天，赤井秀一决定出门踩点。但才刚刚走出家门不久，在他过马路时，就发生了奇怪的事情。
一开始他并没有在意那辆车的情况，直到它越靠越近，本能提醒他危险的存在。
是意外吗，还是敌人，赤井秀一来不及思考。他正要飞扑向侧面躲开，只听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尖锐的响声，眼前的车如一道闪电般在他眼前先一个右移，避免了撞上发生惨剧，在他背后又迅速进行了一个左移。把他整个人夹在了一个行车轨迹的锐角里，然后扬长而去了。
赤井秀一：“……”刚刚是什么，那辆车把他当路障走了个z字吗。
即使是赤井秀一，此时也需要整理一下思路。在刚刚的瞬间里，他通过前车窗看清了车内人的面孔，是一男一女，完全的陌生人。开车的男人有着独特的混血特征，如果他之前见过的话一定会有印象。
是无聊富二代的挑衅？但这个路口是有监控的吧。
他最后也没能判断出到底是发生了什么，但这件事对赤井秀一来说也不过是个小插曲，重要的还是完成他今天出门的目的。
踩点完毕已经过了大半个下午，他缓步往回走，在路经大学附近时，远远看到了熟悉的车型。在车旁，那个上午差点撞到他的男子正倚靠着车门，望着校门的方向。他自带着一种特殊又生人勿近的气场，虽然因为出色且少见的外表引得路人频频回头，但他本人却毫不在意，沉浸在自己的时空中。
赤井秀一才看了他几秒，对方对审视的视线似乎十分敏感，下一刻就回过头，两人隔着宽阔的马路四目相对。
赤井秀一有些疑惑，他似乎……在瞪自己？
但对方好像有所顾虑，虽然目光充满敌意，但并没有要过来的意思。赤井秀一猜测，在学校门口，是在等哪个学生下课吗，是上午的那个坐在副驾上的女人？
无论如何，这与他关系都不大。他继续向前走，离开了这个地方。
“怎么了，零哥？”宫野明美刚从校园内出来，一眼就看到了降谷零过于阴沉的表情。
“……没事，我们走吧。”怎么又看到赤井秀一了，这家伙碰瓷不成还想跟踪的吗。
“时间不早了，要不我们先去吃个饭？”宫野明美提议道。她知道降谷零生活习惯极其不健康，所以有机会的话还是想让对方正常吃个晚饭，“正好我知道一家餐馆，开业才短短几个月就备受好评了哦。”
降谷零没有拒绝，在这方面他对宫野姐妹向来是有求必应的。
在车上，宫野明美又重新打开了手机，将那部电视剧沿着上午没看完的地方继续播放。
“说什么我跟踪你，米花町那么小，遇到不是很正常吗？”屏幕里，被女主踩在脚下的男主带着紧张和受制于人的屈辱说道。
“……这到底是什么电视剧？”降谷零终于忍不住开口问。
“是最近热播的剧，《我绝对不想见到的男人》。”宫野明美向他介绍，“女主是普通公司职员，而男主则是伪装成穷人的富二代，剧情靠着在种种情况下的巧遇制造了冲突和暧昧感。”
“……看点在哪里？”
“也许是男女主的颜值？这部剧普遍都是帅哥美女，冲野洋子小姐都在里面演了个配角呢。”宫野明美说。
降谷零觉得自己确实无法领会现在的时尚了。
赤井秀一是完全不会做饭的类型，这就导致了他在外面吃饭的频率相当高。虽然对食物没有太大的偏好，但他也没有虐待自己的爱好，一般情况下还是会选择好评较高的店铺。凭借着对客流量和上座率的观察，他不用看点评软件就能大概判断出一家店的口味情况。
他坐下之后点了一盘咖喱牛肉饭，炖煮到软烂的食材以及自调咖喱浓重的香气让他觉得还不错，当然这样的好心情直到他察觉到某道刺人的目光为止。
他抬起头，发现又是熟悉的金发黑皮，他和那个车上的女人面对面坐着，看上去也是来这里吃饭的。就在那个女人低头看菜单的时候，他用杀人的目光瞪着赤井秀一。
未免太巧了，赤井秀一想，无论是一天三次的偶遇还是没来由的敌意，都不像是什么命运的安排。有人在其中作梗的可能性比较大。
他本来就是胃口很小的类型，被这么盯着更是觉得食不下咽。比起再这么猜测下去，不如主动出击比较好。于是他站起身，朝着两人所在的桌子走去。
“这位先生，请问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降谷零露出了杀气腾腾的笑容：“这种搭讪手段也太老套了吧。”赤井秀一果然是贼心不死，观察了一天看他在旁边不好得手，准备直接迎难而上了是吗。
“不，您误会了。事实上我今天上午遇到了一辆奇怪的车，差点儿就被撞到了。”赤井秀一说，“在那一瞬间我看到的司机应该是有着金发和小麦肤色没错。”
“啊，不会是……”宫野明美一下子想到了那个夸张的“z字抖动”，她的手在抬起的过程中不小心打到了水杯，虽然被她及时扶住了没有倾倒，但过大的动作拽掉了她手机上的耳机线。
“这就是你跟踪了我们一天的原因？”降谷零冷笑，不顾赤井秀一听到这话后微微皱起的眉，“是想要索赔吗？”
“还是说，你别有所图？”
赤井秀一沉默了，没想到这个差点儿肇事的司机还会倒打一耙，不知道的还以为对方才是受害者。他倒是比较想知道，为什么他们几次三番的遇见，这个男人的敌意都如此之大。
宫野明美的手机中，电视剧仍在继续。虽然在公共场合下，手机的声音并不引人注目，但在场的两位都是耳聪目明之人。
被欺负了一整集的男主终于忍不住了，他将女主壁咚在楼梯间，脸上带着不知是不是因为气愤而浮现的红晕：“你才是故意的吧，每次见到我都表现出很厌恶的样子，总是做出一些无法理解的事情扰乱我的思绪，这一切不就是为了让我注意到你吗？”
宫野明美及时熄灭了屏幕。
赤井秀一：“……”什么吸引注意力。
说起来日本是个含蓄的国家，很少有街上直接搭讪的情况，但他对这个国家少数群体的了解不多，可能是误会也说不定，再确认一下吧。
“……我不太明白，你说的别有所图是指什么？”
降谷零挑眉：“那只有你自己清楚了。欺骗感情，利用真心，再残忍抛弃？反正像你们这种只有脸过得去的家伙都是这样的吧。”
赤井秀一：“……”确定了，是搭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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