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王爷好卑鄙
那洞口处悬着软梯，只能隐隐看见两节，其余的都隐没在黑暗中。
慕灵汐蹲下来朝黑漆漆的洞口轻声喊道：“喂！有人吗？”
自是无人回答。
她秀眉深蹙，这明显是个密道口，这么久自己竟不知院子里有密道！
下去看看？会不会太危险？
慕灵汐蹲在洞口犹豫不决，明知会有危险，偏偏好奇心又爆棚，谁会在自己院子里挖密道？
电光石火间，一个名字突然出现在脑海中——祁衍！
密道这样隐秘的东西，挖错方向的可能性不大，更像是故意为之。
“追影！”慕灵汐朝着夜幕中喊道。
若是祁衍让人挖的密道，追影肯定会在附近“监工”。
果然，一到残影闪过，追影一身黑衣几乎要融入到黑暗中。
“慕小姐。”他庆幸此刻是黑夜，让他不至于那样尴尬。
慕灵汐抱胸走到他面前，仰头道：“解释解释吧，怎么回事？”
“王爷让挖的。”追影毫无负担地把自己主子出卖了。
慕灵汐眼皮跳了跳，指着自己再次确定道：“让挖到我的院子里？”
追影点头。
“我同意了吗！”慕灵汐有点火大，“这是我的院落，不是懿王府别院，OK？”
“欧剋是什么意思？”追影严肃地问她。
慕灵汐扶额，“密道挖到我的院子，总得给我个说法吧？搞得我和你家王爷有什么奸情一样。”
追影道：“慕小姐已经没有婚约在身，王爷连一个侍妾都没有，你们两人就算有什么也没什么，不能算作奸情。”
慕灵汐赶紧摆手：“免了免了，我可无福消受你家王爷的美色。”
“那慕小姐可要亲自去懿王府向王爷问个明白？”追影诚恳地建议道。
慕灵汐觉得自己一个姑娘家，总是深夜往懿王府跑不大好，虽说走的是密道，每次又都是祁衍有事相求。
见她犹豫，追影补充道：“王爷下午小睡了片刻，这个时间应还没睡。”
反正又不是第一次了，慕灵汐也不再忸怩，道：“你开路吧！”
两人下了密道，追影按动一个机关，那个石凳连同底座一同缓缓移动，盖住了洞口。
慕灵汐轻车熟路来到懿王府，走出那个房间想起什么，侧头问追影：“荣姨走了吗？”
“上元节前就走了，和徐先生一起去了江南。”追影道。
慕灵汐点点头，突然有些感慨。兜兜转转，最后还能同自己爱的人长相厮守，这一辈子也就值了。
“王爷。”追影突然抬头道。
慕灵汐也抬头，见祁衍长身玉立地站在前方，皎皎月光撒下，衬得他恍如出尘谪仙。
“王爷不问我来做什么的？”慕灵汐并未被美色迷惑，走上前仰头问道。
她只穿了件中衣，外面披着斗篷，一身素白色，未施粉黛，整个人看起来干净又冷清。
追影已经默默退下了。
“兴师问罪。”祁衍眼中带着淡淡的笑意，声调都柔和了不少。
可惜慕灵汐没能感受出来。
她神色一肃，“王爷把密道挖到我院子里去了，是不是要给个说法？”
“你不高兴？”祁衍颇为疑惑地问她。
慕灵汐被气笑了，“我为什么要高兴？方便我来懿王府串门？”
祁衍低头看着她，“这密道还有一条岔路，直接通往京都的西市，想要出宫很方便。”
慕灵汐迎着他的视线看回去，摩挲着下巴道：“王爷这般好心，只为了方便我出宫？”
“当然，还有一事需要你帮忙。”祁衍声音坦荡地道。
慕灵汐给了他一个“我就知道”的眼神，后退一步拉开距离，冷声道：“王爷你别忘了，上次我求你保我性命，你可是拒绝了。”
“本王拒绝了？”祁衍挑眉，“本王若拒绝，你还有命站在这里？”
“明明就是怀王……”慕灵汐突然停顿，有些觉得奇怪的事情突然就想明白了。
她眯起眼睛，指着祁衍意味深长地道：“幕后真凶就是你吧，懿王殿下！”
祁衍毫不客气地将她的手打开，“王裴可不是本王的人。”
慕灵汐细细地看他，道：“就算幕后真凶不是你，操控大局的肯定也是你，对不对？”
祁衍没有否认。
“让我猜猜。”慕灵汐低垂眼眸，“那个叫费皓骞的少年，他是真的认识我。可那一天晚上在皇后那里，他被一顿毒打，除了坚定不认识我外，什么都没有说。可第二天到了大理寺，他就说自己认识的是怀王，这种话为什么不在皇后面前说？最重要的是，为何他偏偏最后才想起来郭子仁这个人？”
祁衍饶有兴致道：“继续说。”
“唯一的解释，就是那晚费皓骞被带回大牢后，有人告诉了他第二日要如何说。”慕灵汐漆黑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祁衍，“那个人既然知道了郭子仁接触过刺客，那就不难知道王裴也参与了其中，换句话说，他才是主导了这场刺杀游戏的幕后玩家。”
“不错，还能猜出什么？”祁衍目光中带了些许赞赏。
慕灵汐又仔细回忆了一下那天大理寺中的一些细节，突然想到了什么，勾唇一笑，道：“我还能猜到王裴听命于谁，二皇子祁颢，对吗？”
那天当费皓骞描述完郭子仁时，祁颢的情绪当即就绷不住了。而王裴被抓时，他的惶恐就更明显了。
“还算聪明。”祁衍吝啬地夸赞道。
慕灵汐摇摇头，目光深深地看着祁衍，又是赞赏又是鄙夷道：“王爷真是好手段。”
祁衍挑眉，“你又猜出什么了？”
慕灵汐有些站累了，走到凉亭中坐下来。
凉亭的凳子都是木制的，上面铺了厚厚的毯子，就算冬日夜晚坐上去也不会凉。
祁衍也在她对面坐下。
慕灵汐继续道：“我刚入宫那会儿，就听到传言，说皇上欲立大皇子为太子。皇上似乎确实更看重大皇子一些，但圣意可不是随意揣测的。现在想想，应该是王爷让人传出去的谣言吧？为的就是让冲动暴躁的二皇子坐不住，然后借机将他踢出局。”
她一下说了太多话，给自己倒了杯茶水一饮而尽，抬头看向祁衍，“王爷可还要我继续说？”
“有一句话叫做，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你没听过？”祁衍似笑非笑地看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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