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凶手竟然是自己
启德帝高深莫测地看着慕灵汐，淡淡道：“你懂的还不少。”
“臣女只略懂皮毛，让皇上见笑了。”慕灵汐前世的爱好之一是看悬疑刑侦小说，她说只懂皮毛，并不是自谦，而是真的只懂皮毛。
“皇上，老奴发现了这个。”魏公公从凳子下面捡起一个荷包，双手呈递过去给启德帝看。
那是一个水蓝色荷包，上面绣着荷花，绣工精巧细致。
慕灵汐觉得这荷包看起来甚是眼熟，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你们有谁认得这荷包？”启德帝沉声问道。
付公公拿过荷包仔细端详片刻，道：“这刺绣针法细腻柔和，并非出自尚衣监，京都也极少见这种绣工。倒是……”
“倒是什么？”启德帝问。
付公公瞥了眼慕灵汐，低头道：“倒是像江南的绣法，老奴曾见慕小姐穿过的一套衣衫，上面就是这个样式的刺绣。”
慕灵汐心中咯噔一下，她想起来在哪里见过了，这荷包可不就是她自己的！
只是她对这些饰物不甚在意，几时丢的都不知晓。
启德帝目光沉沉地看向她，“可是你的？”
慕灵汐一咬牙，道：“正是臣女的。付公公刚一提点，臣女才认出这荷包。只是很久不佩戴了，几时丢的也不知。”
“真的是丢了？还是你不小心落在了这里？”启德帝目光如有实质，牢牢定在他身上。
慕灵汐直视着启德帝的目光，坚定地道：“确实是被臣女弄丢了。且这尸体尚有余温，死亡时间应不超过两个时辰，那时臣女正同老师在太医院配制解药，不可能出现在这里行凶。”
这时，常妃被带了过来。
她得知孙公公已死，心里就踏实了不少。
死无对证，她只要一口咬定，此事与自己无关，那就和她没关系。
常妃向皇帝行礼后，目光落在孙公公的尸体上，面色一变，猛地向后踉跄几步，不可置信地捂着嘴道：“这……为何会这样！”
“你认得他？”启德帝看向她。
常妃点头道：“他本名常顺，是臣妾的表弟。臣妾入宫前，与他一家就断了来往。前几天无意间看到他，才知他家中遭变，入了宫。”
她言辞恳切，完全不像是在撒谎。
慕灵汐抿唇不语，一双眼睛却紧紧盯着常妃，注意着她的一举一动。
常妃说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搅着衣角。这个动作，要么是她太紧张，要么就是她在说谎。
启德帝看向慕灵汐，“你还有什么话要说？”
现在所有证据都指向了她，指使人给太后下毒，又随后杀人灭口，关键是她身在太医院，能轻易拿到各种毒药。
“父皇，儿臣觉得其中必有隐情，凶手不会是慕灵汐。没有人会傻到在自己的东西上做手脚，一定是有人陷害。”祁恒站出来，替慕灵汐辩护道。
启德帝凉凉地看了他一眼：“你倒是说说，有什么隐情？”
“儿臣以为……”
“你这般厉害，是不是朕可以不用站在这里，全权交给你处理就好了！”启德帝厉声打断祁恒的话，神色中的不满显而易见。
“儿臣不敢，只希望父皇明察，不要冤枉了无辜之人。”祁恒神色未变，在皇上濒临震怒时，依旧敢说这番话的，举国也找不出几人。
启德帝被气的脸色铁青，这个儿子他很是了解，看着温润如玉，实则骨子里倔强耿直。
这也是他迟迟不立太子的原因。太过刚正不阿，眼中容不得半粒沙子的人，不见得是个好君主。
慕灵汐的一颗心也提了起来，她没想的祁恒竟敢顶撞皇上。
要知道，这一件事就足以让启德帝对他有看法，甚至怀疑他同慕王府有勾结。
“你先退下！”启德帝心中还是很看重祁恒的，如此情况下，竟忍了怒火，没有苛责他。
吴逝水立于一旁，眉心紧皱。
他是相信慕灵汐的，可他手里没有有力的证据证明她的清白，此刻多言，只会让皇上越发不悦。
慕灵汐沉默片刻，忽地露出一个微笑，道：“皇上，臣女有办法验证谁是凶手。”
启德帝饶有兴趣地看着频频给他惊喜的人：“如何验证？”
慕灵汐道：“顾名思义，五食散是由五种无毒的食材相互作用而产生的毒素，只有五种食材一起作用人体才会中毒。这五种食材都极易挥散在空气中，但其中有一种叫做寒食子的植物，只要碰过就会残留在皮肤上，很难洗掉。它无色无味，就算每日洗很多遍沾染过的皮肤，也要一周才可彻底洗净。”
“所以你说这些，要做什么？”启德帝问她。
慕灵汐恭敬地一俯身，道：“臣女需要一些东西，请陛下让人帮忙准备一下。”
很快，有人拿上来两个瓶子，还有两块生肉。
慕灵汐道：“这两个瓶子中分别是寒食子和紫鸢汁。”
接着她把寒食子少量倒在其中一块猪肉上，然后把紫鸢汁分别倒在两块生肉上。
带有寒食子的生肉迅速被腐蚀，并散发着恶臭。
她看向常妃，道：“常妃娘娘应该从来没有接触过五食散吧，那要不要试一试这紫鸢汁？”
常妃本能地露出惊恐的神色，虽然只是一瞬，但被现场的所有人看在眼里。
她强自镇定道：“皇上，臣妾对此事全然不知情，为何要让臣妾试这莫名其妙的东西？”
启德帝道：“既然你是无辜的，试一试又何妨？”
常妃面色越发难看，不受控制地退后一步，盯着慕灵汐道：“若你这药本身就有问题，该如何？”
慕灵汐眼神肯定地道：“紫鸢汁只与寒食子有作用，会迅速腐蚀人的皮肉，顷刻可见白骨。如若没有沾染寒食子，定不会有任何问题的，娘娘请放心。”
常妃的慌张已经掩饰不住了。她当时并不知这是五食散，更不知道什么寒食子，所以她亲手将五食散倒出一部分包起来给了孙公公。
“娘娘不敢试吗？”慕灵汐逼近她，“若娘娘是清白的，试一下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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