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第025章书谷
王刊心急地想帮宣华夫人挥开掐住许晏清脖子的手，想起武力不如，终是不敢动手。
急得王刑握紧双手，想救又不敢救。
宣华夫人不为所动，阴冷地告诉许晏清，“你再不老实承认，小命休矣。”
“我，我没做，不敢乱认。”许晏清艰难地解释。
眼看这都要断气了，宣华夫人无奈，挥开了许晏清。
得以自由，许晏清大口喘着气，不断地咳嗽，更不敢乱动。
王刊急忙上前帮她顺气，“晏清。”
宣华夫人冲雷姐道：“雷姐果然了得，不出手则矣，一出手，便得了这样一个宝贝。”
“留下如此大的漏洞，若不是我们出手，你要一道死在突赫人手里了，这样也算宝贝？”雷姐对宣华夫人动手，或是夸赞，皆视而不见，言语间更显露出嫌弃。
“在这一批人里，他们数一数二。雷姐也不必太过苛责。”宣华夫人扫过许晏清一眼，“若是雷姐不满意，不如将她给我，我对她挺满意的。”
“烈娘这样的弟子，你依然不满意？”雷姐毫不留情地掀了宣华夫人的老底，让宣华夫人别惦记许晏清。
“看来雷姐是舍不得了？万哥，这一回考验，他们两个有资格成为真传弟子了吗？”宣华夫人也知不夺人所好，虽看着许晏清的眼神透着光芒，也不得不放弃。
万哥又被点名，阴着一张脸，“诸位以为呢？”
“此番考的是谋略和胆识。能深入敌军，摸清敌人情况，更能制定救人计划。一人难辨，不如一举救之，她这胆子和气度，纵然是你我这样年纪的人，又有几人能比？”一旁有位身着道袍的中年，细论此番考验，结合许晏清表现，最后赞道：“好苗子。”
明谦更是举手道：“附议。”
雷姐就更不用说了，“无须他人相助也能完成此事，还能想到免去后顾之忧，团结众人之力，上佳。”
一个个剖析许晏清的心思，分毫不差。
宣华夫人道：“我身在局中，看得更清楚。能从突赫兵手里救人，更能脱身，上佳。”
说话间视线又落在许晏清身上，许晏清老老实实站着，不敢吱声了。
“至于他吗？天生的辅佐之才。”夸完许晏清，宣华夫人更给了王刊肯定的评价。
“老三不在，是不是要等老三回来再说？”万哥不想太早下定论，人不齐，正好。
“老三让我代为表态，这两个人他满意之极。”依然是老道士发话，也就意味着事情尘埃落定。
宣华夫人面带笑容地道：“既然都认同，人，我带走。”
伸手便要将许晏清和王刊带走，老道士动作更快，“往哪儿去？既为真传弟子，他们得先过我的手。”
按下宣华夫人拉人的动作，老道士不让。
宣华夫人妩媚一笑道：“道兄，且让我先来又有何不可？”
可惜，媚眼白抛了，这位道兄是真正的瞎子。
“让你先来，不如你先同我过几招？赢了，人你带走。”道士纵然看不见，身边发生的事，他清楚得很。
一听要过招，自知不敌的宣华夫人，连一丁点挣扎的意思都没有。“不敢与道兄争锋，人给你就是。”
既知不敌，不快快认怂，难道还要等颜面尽失再认？
道士满意了，提起许晏清和王刊，“跟我走。”
虽说许晏清人小不重，王刊一个胖子的体形，有目共睹的。
可这位道士提起人跑，身轻如燕。
可怜许晏清和王刊被人提起狂奔，这冷风入口，浑身止不住发颤。
许晏清耐不住，赶紧运行明谦教的吐纳调息之法，不忘踢上王刊一脚，让他有样学样。
王刊其实更可怜，人胖也更大，他能指望道士有多贴心，多顾及他一些吗？
迎着风吹不说，有时跟许晏清撞在一块，被踢到的人是他。
无奈他们跟老道士第一回见面，着实不好开口让他慢些。
老道士一路狂奔，两人纵然调息得不错，身上也披了一层霜。
好在老道士终于停了下来，将两人放下时，两人的腿都僵了，如何站得稳，立时坐在地上了。
“道，道爷，你就不能提醒我们一声吗？”王刊那叫一个痛啊，身上肯定肿了。
“你一个大好男儿，怎么如此啰嗦。赶紧起来，随我进去。”老道士人虽看不见，耳朵甚是灵敏，四周黑灯瞎火的，他却能行步如飞。
许晏清再痛也只能乖乖起来，想要打量四周环境，无奈夜太黑，根本看不清。
隐约觉得像是山谷，偏又感觉不到风，抬头能看得见天空，繁星点点，美丽而遥远。
吐了一口气，许晏清扶起王刊，两人赶紧跟上老道士。
“你们两个跟紧了，要是在这地方丢了你们，我是不会找你们的。”老道士在前引路，亦知来人必以查看，他走他的，后面的人跟不上，或是看什么太专心，他既不会找，更不会等。
王刊一听半点不敢怠慢，连忙追上道士。
“都读过书，识字吗？”道士一边往里走，一边问。
“读过，识得一些字。”王刊和许晏清不敢松懈，顺着道士回答。
“想来也是，若无才岂有识。你们两个通人心，懂道义，更有一颗仁厚之心，甚好。”老道士细想许晏清和王刊行事，声音越发温和。可见十分满意。
王刊想了想，终是没能忍住地问：“敢问先生，万哥给我们的救人任务，是不是早在一开始你们就有救人的计划，目标其实也不止是宣华夫人，更是那三千俘虏？”
道士既然开口，王刊心中有所猜度，不趁机问个清楚，将来又哪里来的机会。
“个机灵的。这份猜测什么时候开始有的？”道士询问王刊。
“自然是看到突赫兵全都倒下的时候。”王刊不留痕迹地扫过许晏清一眼，话嘛，半真半假。
“放心，我不是宣华，不至于跟你们较真，你们动了多少心眼。再者，许我们试探你们，难道就不许你们试探我们了？”老道士甚为豁达，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何必非要打破沙锅问到底？
问得太清楚，那就没意思了。
王刊笑了，“世上的人要都像你一样大度就好了。”
不留痕迹地拍了道士马屁。猛刷好感是吧。
道士突然停下，王刊心下一愣，警惕起来。
“小丫头往右走三步，那里有火折子，去把火点亮，我们到了。”道士察觉王刊气息有异，置之不理，嘱咐许晏清过去，点火。
许晏清听话照做，果然在一块石个上摸到一个火折子，许晏清赶紧将火吹燃，看到烛台即点起，一个个的点下来，许晏清和王刊也终于看清，他们竟然在一座石屋里。
说是石屋，四周更像是依山之天险，造成一座大房子，头上的星星，不知何时已经看不见。
大石屋之内，竟然布置了无数石柜，上面放满了一层一层的竹简，一望无际。
“这是”王刊随着火烛燃起，看清周围的藏书时，惊愣不已。
“这是我谋门藏书阁。”老道士解释道来，言语中皆是自傲。
一层一层的石柜，里面摆得满满的都是竹简，怕是有成千上万的书。
王刊讷讷地往前走，许晏清亦流出诧异，随后却是期待。
“这里的书我们都可以看吗？”许晏清追问。
“自然。成为谋门真传弟子，所有谋门的书你们都可以看，也只有你们才有资格看。”老道士在一旁的石凳坐下。
资格两个字，何尝不是昭示了这个时代的现象-书籍垄断。
书籍的垄断，同样也是在告诉天下人对于人才的垄断。
许晏清心下一叹，书籍的垄断，让很多书籍随时间流逝消失，还有人才的断层。
当然，这对很多人而言算是好事，否则又怎么会有恃才自傲？
“这些书都有分类，武功秘籍，奇门遁甲。我谋门囊括天下。”道士继续为许晏清和王刊解释，他们眼前所见所闻都有什么。
许晏清细细一想道：“兵法和治国之道，先生能否教我？”
相当有目标性的追问。
老道士一双看不见的眼睛停在许晏清的方向，“你一介女流，学之何用？”
“我一介女流，为何谋门要收我为真传弟子？”许晏清反问，以子之矛，攻子之盾。
老道士一怔，随后轻笑了，“你可知何为谋？”
“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攻城之法为不得已。”许晏清随口而答，引用的是《孙子兵法》。
“好，你读过兵书。”道士连声叫好，对许晏清的回答十分满意，同时，他也清楚了，许晏清有心学兵法，从前也是学过的。
“不过听人说过这一句，行军打仗并非易事，我还差远了。”许晏清既然敢答，自然有应对之法。
道士显得兴奋地走到许晏清身边，“好些年没有碰到想学兵法和治国之道的人了，你虽为女子，既有心，莫管旁人怎么说，只管学，学好了。
“眼下天下大乱，突赫步步紧闭，且立朝改号，这是想亡我九囿。南边那些人，撑不了多久，且他们步步后退，全然不管百姓死活，指望他们，我们九囿当真得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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