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知否知否应是绿肥红瘦（8）
“齐元若，我们和离吧。”明姝将和离书放到齐衡的书桌上，齐衡继续写着手上的奏折没有抬头，好似明姝这个人不存在一样。
“哼。”明姝轻哼一声，走出了书房，看着秋日正好的阳光，缓缓离开。
明姝走出书房后，齐衡望着她的背影，翻看起和离书，随手折进书里。
齐衡只当她是气不过，又没有理，和离这事，他倒也不当真。
这事说起来，也怪顾廷烨。
年初的时候顾廷烨打了胜仗，自是得了不少封赏，年少有为，高官厚禄，求亲的人自是多了去了。
可偏偏最后定下来的是明兰，还是他主动求娶。
明兰成婚那日，明姝和齐衡也一同去了，今年的科举，齐衡中了，同朝为官也好，亲戚也罢，来这一趟是不可避免的。
“冠子压的重不重？”明姝不爱和这些夫人们唠什么，毕竟每每她们嘴里念叨的总是她膝下无子，吃了几口便跑到了新房里看明兰。
“成婚这一圈下来，旁的不说，新娘的饿死。”到底是挨过饿的人，明姝不忘带糕点给明兰来。
“也就你想得到我这会还饿着了。”明兰放下团扇，吃着糕点。
“对不起。”明姝垂下眼睑，先是梁家六郎，再是贺弘文，现在又是顾廷烨，桩桩件件，明姝多少都是知晓。
“都过去了。”明兰低下头“是没有缘分罢了，如今也很好。”
当初官家赐婚的时候，明姝就同明兰说了这件事，当初邕王如何势大明兰不是不清楚，况且官家赐婚，明兰也绝不为妾，这事她已经放下了。
“天色晚了，酒席快散了，改日我再来府上看你。”明姝和明兰交谈几句，便离开了。
回齐国公府的时候，明姝带回了一个醉鬼。齐衡一身酒气，整个人晕乎乎的站都站不起来，明姝也没让人帮忙，亲手为他净面，脱下一身酒气的衣裳。
“你在说什么？”明姝听着齐衡嘴里的嘟囔，话音有些含糊，她听得并不是很清楚。
“六妹妹。”明姝凑过去的头一动不动，手中的帕子掉了下去，明姝合了合眼，认命的将齐衡往里推了推。
“对不起…六妹妹，我想娶你做大娘子的。”明姝躺在一边，听着齐衡说了一夜的胡话。
胡话，怕是真心话吧，明姝看着齐衡的睡颜自嘲的笑了笑，笑自己的清醒。
“昨夜可是没睡好。”齐衡醒来便看到明姝眼底的青黑“今好好睡一觉，别把身体累垮了。”
清醒的齐衡又恢复成了往日那个谦谦君子的模样，虽然没有太多的爱意，但责任驱使他嘱咐着自己的妻子。
他成婚了，她心里的人也成婚了，任谁怎么说，他们又不可能破镜重圆，昨夜的事明姝也想开了，毕竟这些事她成婚前便知道。
“郡主。”冬梅想要动作，却被明姝一把拦下。
顾廷烨承袭了宁远侯府的爵位，并府设宴是少不得的，前脚明姝才和英国公府那位未来表嫂许了旧逃出了乌泱泱的人群，就看到明兰和齐衡在说话。
距离并不远，明姝耳里不错，这是齐衡所说的每个字都在往她心尖上戳。
“我每天都在后悔，我每天在给自己找三五份差事，我一停下来就会想，我为什么当初没有再努力一些。”齐衡扶着栏杆，心中充满着悔意。
“如今你已娶我已嫁，说什么都晚了。况且郡主是个很好的人，她待你也很好。”明兰叹了口气，“这样好的人，你总归会喜欢上她的。”
“我心里有的只有你。”齐衡忘记了往日的相敬如宾，忘记了曾在雪夜里同明姝吃酒闲聊，他没有看到自己心中生根正在发芽的情意。
“回去吧。”明姝带着冬梅离开，后续的事情发生了什么她不知晓，只是回府的路上，她同齐衡没有像往日一般交流。
“你可是不舒服？”齐衡看着明姝靠在马车上闭着眼，身上并无酒气。
“没有，就是乏困了些。”明姝没有睁开眼，也没有再搭理齐衡。
这一路上，她想了许多，齐衡最近参顾廷烨的事她有所耳闻，只是今日听到的一番话让她不禁后悔起自己做的是否正确。
“你以为你那位郡主娘娘是个好相与的，若她不同意，官家怎么可能越过祁王府给她赐婚。”齐衡今日又参了顾廷烨一道，顾廷烨实在是不服气，和齐衡争执起来，说起了陈年旧事。“还有那邕王府的事，谁不知道当日宫变，她安阳郡主救女眷，持武器杀叛军，这才有的他们祁王府坐上今天的位置。”
“她若真想帮你有的是法子，何必非嫁你才行。”
“我当顾候是有什么事来府里。”顾廷烨说的话明姝听得清清楚楚，顾廷烨见明姝也歇了火，背后议人是非，多少是有些心虚。
“成婚的事，当日是你同官家提起的吗？”齐衡鬼迷了心窍，明知她没有听到什么还是问了出来。
“齐元若，他顾廷烨说什么你就信什么是吗？”明姝气极反笑“对，是，顾廷烨说的没错，从马球赛上起，我同盛明兰组队不是因为男女有别，是我不想让你们一起，从那时起我就盯上了你，邕王府逼亲是我没想到的，不过也正好，旁人家也不敢同你家定亲，可我敢，到最后可不就成了你们家的救命恩人不是。”
“你…”齐衡将桌边的茶杯摔了出去。
明姝眼不见为净，带着人离开，这番争执随之而来的便是冷战，齐衡白日里书房办公，夜里书房休息。
“元若，你同明姝怎么回事？”夫妻分居，平宁郡主看在眼里，最开始到也放任不管，哪家家里没点矛盾，只是这时间长了，她也不得不来问问。
“母亲，没什么事。”齐衡对这事的详情并没有说明，只是让平宁郡主安心，只是这一安安到了一份和离书。
明姝提了和离便离开了齐国公府，她直接去了宫内，祁王府空落落的，也唯有宫内的兄长能陪她说说话。
“蟹子酥，来一个？”明笙一边苦哈哈的批着奏折，一边跟自家妹妹聊着。
“不要。”明姝嘴上拒绝，身体很诚实的向明笙的手靠去。
“你真要和离。”明笙是看着明姝长大的，兄妹间没有那么多弯弯绕绕。
“前些日子，阿瑾说有金人试探过河。”明姝没有正面回答，反倒是说起来另一个问题。
“你竟存的是这个心思。”明笙放下手中的奏折。“阿瑾年纪小，经验不足。”
“燕云十六州在旁人手里太久了。”明姝拍了拍手上的糕点屑。
“顾廷烨如何？”
“你这算不算公报私仇？”明笙开玩笑的和明姝说着“顾廷烨战场上算得上是猛将，但这家伙可是个刺头。”
“之前我不敢保证，可如今他心里有愧。”明姝抽了抽鼻子，多少还是难受。
“多久回来。”明姝的想法，也是明笙的想法，他只盼着一家团聚。
“过年的时候，我带着阿瑾，我们兄妹一起守岁。”明姝望着明笙眼里闪着光。
“好，我等你和阿瑾回来。”明笙从不在明姝面前称君，这次也不例外。
顾廷烨又被参了一本，因为朱曼娘，就是他之前那个外室，参他的人还是齐衡。
“之前，是我狭隘了，对不住郡主殿下。”因着要收复燕云十六州，明笙和明姝两兄妹一人唱红脸一人唱白脸，让顾廷烨不止羞于愧对明姝，还心怀感激。
“阿姝，你要去安阳是不是？”齐衡下了殿就看到和顾廷烨谈话的明姝，他匆匆抓住明姝的手。
“齐大人，我们可是和离了。”明姝掰开齐衡的手也不回答他的问题，只是客客气气的说着“我的事便不劳你费心。”
看着齐衡和明姝生疏的模样，顾廷烨讪讪的离开。
齐衡看着明姝的脸色，有些低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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