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城隍庙过一夜

梅玖见韩攸气哄哄走了，他自己觉得还挺好玩儿，哼着小曲收拾好银钱举着布幡，买了一布袋馒头朝城隍庙走去，刚进大殿，看到一个熟悉的背影在给那些乞丐、流民分吃食，梅玖背着馒头倚靠在破门上说道：“自己都没饭吃了，还来救济别人？”

        韩攸起身看了一眼梅玖嬉皮笑脸的样子，不做理会转过身去继续分粮食

        梅玖走近一把抓住韩攸的手道：“别分了，给自己留点，我这馒头多用我的”

        韩攸一眼不眨的盯着梅玖握着自己的这只手说道：“松开！”

        梅玖扒拉了一下韩攸的白色布袋“你这么凶干嘛，看你这口袋，只有一个人的饭，都分出去了你吃什么？”

        韩攸收起布袋冷声道：“不用你管”，走到角落里坐下

        梅玖跟上去挨着坐下，道：“你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啊，我就是觉得无聊开个玩笑，胡说八道一张嘴，哪能真让你跟我啊”

        梅玖见韩攸不语，又往他身上挤了挤笑着说道：“明天，明天我跟着你给你当助手，好不好，这几个馒头拿好这可是咱们今天晚上的饭，剩下的我去给大家分了”

        韩攸疑惑道：“咱们……的？”

        梅玖道：“对啊，咱们的”

        梅玖将几个馒头塞到韩攸手中，起身离开

        “多谢梅哲公子”

        “多谢梅哲公子”

        ……

        乞丐流民们纷纷起身拜谢

        梅玖回到韩攸身边，拿过一个馒头大大咬上一口，自在的伸着双腿，摊靠在露着砖灰的墙壁上

        韩攸则盘腿正坐着有些嫌弃的看了梅玖一眼问道：“你叫梅哲？和他们很熟吗？”

        “嗯嗯，我都在这待了好几天了，对了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

        “韩羽”

        “韩羽梅哲，逗不逗”梅玖笑嘻嘻的对着韩攸说道

        韩攸撇了一眼梅玖，不语

        梅玖见韩攸手里握着馒头不动，继续说道：“你不想吃？也是这馒头吃着能有什么意思，要是能吃上黄鹤楼的水晶包就好了。哎你吃过黄鹤楼的水晶包吗？那可真是一绝，要不咱们再商量一下，明日将摊子合到一起，一定能赚很多钱，考虑一下”

        梅玖见韩攸不理，水汪汪的眼睛充满期待的盯着韩攸，双手拽着韩攸的衣袖开始晃悠着撒娇，他在宫里时，每次向母后求些什么都会这样，次次有效。

        韩攸闭着眼，悄悄从怀里掏出个小瓶，将里面的液体沾在食指上，往梅玖太阳穴上一点吓梅玖一大跳

        “你干什么！”

        韩攸拿出一块布擦着手道“下毒”

        “你……”梅玖瞬间感觉浑身发软，舌头发麻，说不出完整的话来

        韩攸闭着眼打坐，冷冷的说道：“一会儿杀你灭口”

        梅玖一听心里有些慌了，什么情况！然后脑子里迅速开始盘算，莫非自己看走了眼，如此长相也能是坏人？难道自己的江湖生涯还没开始就要断送了吗？真是马失前蹄，知人知面不知心，俊脸下长了个黑心肠……不行我要稳住，对先顺从他，静观其变，稳住我可以赢。

        梅玖瘫软的不敢动靠在墙上，过了许久都开始瞌睡，韩攸还在闭目打坐，没有后招，他开始怀疑自己上当了。

        不一会儿一个瘦瘦小小脏着脸的小姑娘走过来细声细语的问道：“梅哲哥哥，你今天怎么这么安静，什么时候再带着我们一起唱歌呀”

        梅玖使劲抬起脚踢了韩攸一下，韩攸睁开眼，看到眼前的小姑娘，从怀里拿出另一个小瓶，打开盖子放到梅玖鼻子底下，梅玖感觉身上的力气慢慢回来，舌头也不麻了。

        梅玖噌的坐起来对着韩羽大声道“韩羽，你是不是有病，诓我，给我下药！我屁股底下有个小虫一直咬我，痒死我了知不知道”

        这一声吼叫吓的小姑娘一哆嗦，梅玖见状立即调整情绪，面带微笑半蹲在地上对小姑娘奶声奶气的回道：“嗯……小格，今天梅哲哥哥被这个坏蛋欺负了，你帮我报仇好不好”

        小格看了一眼韩攸道：“这个哥哥是好人，还给我馒头吃了”

        说完拉起韩攸的手说道：“哥哥和我们一起唱歌啊”

        韩攸先是一愣，之后努力挤出温柔而僵硬的笑，眼神飘忽不知所措。

        梅玖舒服的靠在墙上双手抱臂，挑起眉眼一幅置身事外的样子。

        韩攸将刚刚的小瓶重新掏出来在梅玖眼前晃了几晃

        梅玖想起刚刚的情形，不情愿的起身道：“仗着自己会用药就会欺负我，你没哄过小孩子吗？笑的比哭的还难看。”说完又一脸笑的对着小格说道：“小格，现在知道哪个哥哥好了吧，去找妈妈，我去拿箫”

        小格松开手乖巧得点点头

        梅玖从城隍爷的身后取出一只鹤团九节萧，一个乞丐将篝火点上，其他一些流民手持木柴、筷子敲打着身边的立柱、木板、锅碗。

        梅玖站在中间吹着长萧，人们纷纷起身围着篝火手拉手一起跳舞、歌唱。

        犹如一场久别重逢的聚会。

        韩攸坐在角落里，但手指却不自觉地在膝盖上轻轻敲打起来，很小的时候家里每到新客来访父母就会拿出手鼓举办篝火宴会以示欢迎，火光映在每个人脸上，他们忘掉了遭受的灾难困苦，忘掉了饥饿病痛。

        韩攸看着梅玖，此时他身上有光。

        “小格他们是从芜城逃荒来的，小格的父母抱着奄奄一息的她跪在我面前只求一个馒头给他们的女儿。”所有人休息后，梅玖看着小花脸的小格道

        “所以这些人都是你救的？”韩攸问道

        “我没有救他们，只是为他们找了个屋檐罢了，想当年邪神单挑三十二匪寨，统一江湖匪帮只劫富杀贪，那才是救，只可惜现在的江湖再也不会有了……”梅玖惋惜道

        韩攸道：“不必惋惜，我辈也会有我辈的方式”

        梅玖提起精神道：“对，我辈会有我辈的方式！”

        韩攸看着精神了的梅玖道：“休息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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