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二章 我真是太帅了
第二天一大早杜陵梦，就把铺盖搬到了《无敌太极卫》的剧组。马家班的师兄们都惊了，感叹这小子运气太好了，当武指第一天变成了主演。
“感觉我去我也行。”一个长得有点小帅的哥们儿手指抚了抚自己的下吧，觉得自己长得真好看。
“得了吧！”马兴礼直言戳破，“你都去了好几天了，没见行。”
“……”
陈向笛拍戏的顺序很有意思，他习惯用根据主角的戏份，采用“情绪递进”的顺序拍摄。就是先拍情绪平淡，以情节、动作等取胜的部分，涉及到较大的情绪波动，需要表演功底的那些，他更喜欢后期再拍摄。
有的导演正好想法，拿着拍最难的，能拍好就拍，拍不好麻溜换演员。
今天上午要拍摄的第一个镜头是主角跟老仆人走散，自己身上一分钱都没有饿得没办法，在接头接锤子表演胸口碎大石这一幕。
主角叫刘守有，据说是二十一考证过，历史上确有其人，风评不错的锦衣卫指挥使。这个故事就是魔改的刘守有的成长史。
“主角的名字可以换一下吧？”杜陵梦提议。
“为什么？”二十一非常大度，有理由的一般不反对。“这人可是真的。”
“可咱们拍的是假的啊。”杜陵梦有自己的想法，“我建议把剧里所有涉及到真实历史的全部改掉，模糊一下发生的时间，省的后面一堆考据党来挑错误。然后把主角的名字定得幼稚一点，跟他的身份形成一个反差。”
“也不是不可以。”二十一认真想了一下，“句中明确说明了故事发生时间就是第一集，咱们不交代就行了——锦衣卫要不要改？”
“这个可以不改。留一点线头让他去撕，咱不承认就行了。谁说架空的朝代就没有锦衣卫呀。”
“唔，也行。”二十一在随身的笔记本上圈了圈，准备去找陈向笛。
“还有——”杜陵梦叫住二十一，欲言又止。
“说！”二十一见状，继续大度。
“剧名也换一下吧，”杜陵梦的表情从欲言又止变成五味杂陈，“把无敌两个字去掉。”
“行，我一块说说。”二十一露出一抹难名意味的笑容，走了。
要说二十一在片场本来就奇怪，因为编剧通常拿出本子就完了，偶尔有进组的一般在开机之后呆几天就走了。像二十一这样全程跟组的，基本只有一种可能：随时改剧本。
杜陵梦以为他从殷可可那里拿到的是部分剧本，其实他拿到的是整个剧本。
换句话说，一整部戏，到目前为止，写出完整剧本的，只有主角的戏份，别的全都是只有大纲或者部分片段。
其实原本剧本是全的，但是人情演员有点多，所以得加不少情节，加来加去整个剧本破绽百出，二十一索性留下主线，其余的全作废。
陈向笛已经完全躺平，心甘情愿当资方的工具人，只要资方不反对，他就不反对。
——然而资方根本不知道剧本的事儿。
所以现在剧本这一块，基本是二十一说了算，他的老板本来就是资方之一。
改背景改主角名陈向笛考虑了不到一秒钟就同意了，刷刷刷把原来的主角名字划掉，写了另外一个名字：“卫余，字多鱼”。
但是改剧名，不行。
“这是最大的资方亲自取的名字，1500万，谁拿出来谁换。”陈向笛一边审查摄像机镜头，一边头也不回地拒绝了。
这个资方，就是昨天招待全组吃大排档的那位老板，整个剧组最大的投资人，投资1500万，基本不求回报，就是指明了剧名当中必须有无敌两个字。
只能说老板的品味和阳光是常人不能理解的。
“多鱼两个字，您是不是写岔了？”
“就这个，没错。”陈向笛走向下一个机位，“喂鱼嘛，喂着喂着，鱼就多了。”
……
……
……
商量中，杨欣素的助理已经帮杜陵梦换好了衣服，正在化妆。
他坐在演员临时休息的棚里，面前摆了凳子，凳子旁边是助理的化妆箱，还有个高脚的化妆镜。
啪啪啪。
小助理首先在凳子上排出一排口红、唇刷、遮瑕和唇线笔。
“等等！”杜陵梦心头巨震，“怎么，还要涂口红的吗？”
“嗯嗯嗯，要的要的，”小助理噗嗤笑了，“别怕，这是很自然的色号，不会很夸张的。”
“好吧……”杜陵梦视死如归，“小姐姐轻一点。”
小助理当即开始动手。还没画两笔，杨欣素过来了，拿了两套衣服，也没打断，就在旁边静静地看着。
等小助理画完了，杨欣素把手里的衣服递给她，自己接过了小助理手上的工具，在杜陵梦身上继续作业。
她画得比主力快多了，几乎不假思索，运笔如飞。小助理化妆的时候杜陵梦还觉得自己的脸是脸，杨欣素动手的时候他就感觉自己的脸跟墙差不多了。
很快，杨欣素把手里的笔刷放到化妆箱。“好了，你自己看看。”
杜陵梦刚才已经从镜子里看过自己，也没觉得什么惊艳的，但是经过杨欣素二创以后再一看，突然就张大了嘴巴，整个人恍惚了一下。
“我居然这么帅吗？”
哪怕他的颜值经过了“平均值”的改造，也就是个中等偏上，没有特点也没有短板，说帅也能沾上边，但是是跟“惊艳”绝对没关系的那种。
那是，这种面相是最适合化妆的。
化妆目的就是扬长避短，把瑕疵和不足都掩盖起来，突出优点。但在杜陵梦这里，不需要避短，想表现什么特点就表现什么特点。
小助理不够老道，最开始选的妆容是全面突出，强化能强化的一切，这样看上去确实能更帅，但是是过目就忘的那种帅，如果问哪里帅，被问的人一定答不出来。
杨欣素就是在小助理的基础上再强化了一部分，又把一部分弱化甚至丑化了。
现在杜陵梦的脸部线条分明、眉毛稍微往鬓角挑去，高挑的鼻梁，嘴唇有一点薄但红得恰到好处。最出彩的是眼部的线条，让神情看上去疲惫又坚韧。
“嗯，我真帅。”他回答杨欣素的话，“我觉得太帅了，不好。”
“哦，你觉得怎样才好？”杨欣素有点乐。
“我觉得，应该突出“愚蠢”而不是好看。”这个要求很奇怪。
于是杨欣素又拿起笔刷欻欻歘一阵施工。
“现在呢？”杨欣素问。
现在感觉就对了，帅哥还是那个帅哥，但是给人的感觉是“这孩子好像不大聪明的样子”。
其实杜陵梦想要的感觉是“大智若愚”，但是如果跟化妆师说“我要一个看起来大智若愚的妆”，化妆师已经会把你画得“大智若障”。所以他决定从妆容上只要“愚”，智的那部分，他来演。
年轻人有信心是好事。
杨欣素指了指她带来的两件衣服，“这两件根据你的身材改出来的，你挑一件。”
这两件衣服外形差不多，就是两件普通的白袍，不过一件偏灰，一件偏青。
“挑了可以送给我吗？”杜陵梦想鉴定一下。
主角的服装在拍摄期间基本不会有别人再穿，甚至很多剧里面为了加强角色的辨识度，从头到尾就一件衣服。这些服装，在拍摄完毕之后是可以送给主要角色当做纪念的。杨欣素也是第一次见到就想要衣服的。
这个小伙子长得又好，声音也好听，为人也和气，这一点小要求有什么不可以答应的呢。
“那没问题，你挑一件，姐现在就送给你。”
“那我要这一件。”杜陵梦的手从偏青白袍上划过去，顺势发动了鉴定术。
【名称：表演用白袍】
【类型：演出服装】
【属性：无】
【功能：增加演技100】
【特效：自动清洁】
【备注：自动清洁两次发动间隔不少于24小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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