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章 物尽其用，人尽其精
陈乐章躺在床上一动不动，怔怔地盯着天花板。
杜陵梦走到床边，看到陈乐章的手机就安静地放在床头柜上。
“师兄？”杜陵梦感觉陈乐章的状态有点不对。
陈乐章没有偏头，眼角有眼泪流了下来。
杜陵梦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是这个场景，从电视剧里好像看过。
大师兄失魂落魄的样子，像极了电视剧里被侮辱的女配。
……
……
……
时间回到两天以前。
陈乐章早上起床，先在宿舍撸铁撸了半个小时，然后神清气爽出门吃早餐。
愉快的一点又开始了，他想。
熟悉的早餐店，熟悉的味道，陈乐章还让老板多加了一勺牛肉粒，吃起来香得很。
吃着吃着，他老是有一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他回头看了一下，但是没有任何发现。
等他低头吃面，那种感觉又出现了。
最终，一碗面没有吃完，他决定去找找自己被注视的来源。
顺着大概的方向，他慢慢走了过去。
公安局本来就是偏郊区的地方，尽管是早上上班时间，路上的行人也不怎么多。他靠近的方向，是一辆停在路边的小面包车。
小面包车的尾箱门打开，里面拖出一块建议柜台，上面摆满了cd，旁边还有一个招牌：“汽车cd”。
招牌的旁边地上，摆着一个小马扎，一个头有一点大，穿着白色短袖外面套着花衬衣的男人坐在小马扎上，手里拿着小型的音响正在摆弄，嘴里还叼着烟。
陈乐章慢慢地靠近。手上已经做好了戒备。感觉没有错的话，就是这个男人刚才一直在盯着他。
而且这个时间，这个地点，就不应该出现卖汽车cd的车。
这时，面包车门打开，又下来一个男人，头发胡须一片凌乱，带着一副硕大的黑框眼镜，也穿着白短袖套花衬衣的男人走了下来。
摆弄音响的男人似乎也弄好了，他把音响放在简易柜台上，按下了开关。
最开始是一段杂音，然后是一端很诡异的人声，像念经一样。
“阿sir，买cd啦。”大头男人笑着对陈乐章说。
“你是什么人？怎么知道我是警察？”陈乐章伸手去掏武器。
然后感觉脖子后面一阵刺痛，好像被蚊子咬了一下。他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恍恍惚惚感觉自己在云端摇晃，伴随着吱呀吱呀的声音。
眼皮很重，身上却感觉很轻，全身的感觉都集中在一处，强烈的感觉让他忍不住发出低吼，然后，又晕过去了。
下一次醒来还是在云端摇晃的声音，经历如出一辙。
他知道自己正在经历什么。
万万没想到，这种最不可思议的事情居然会发生在自己身上。
可是他什么都做不了，甚至有一种什么都不想做的感觉。
完了又睡了过去。
这样反反复复不知道经历了几次。
终于，最后一次醒来，他没有再睡过去，并且慢慢恢复了知觉。
过了很久，他听到外面轻巧的脚步声，但是自己根本都懒得动，爱谁谁。
就是眼睛有一点酸。
等听到“师兄”的喊声的时候，眼泪终于忍不住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现在岂止是伤心，更多是伤身。
“一个人吗？”陈乐章流了一会儿眼泪，虽然还是双目失神，但是终于发出了声音。
这种声音，简直虚弱。
“嗯。”杜陵梦打量了一下屋内，没有什么值得注意的地方。“发生什么事情了？”
“呜呜呜呜呜呜……”
再次被杜陵梦刺激，陈乐章终于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一顿哭，哀转久绝，肝肠寸断，听者伤心，闻者落泪。
……
……
……
陈乐章最终没有讲出自己被“采补”或者可能是被“借种”这件事情。
了解到自己昏迷之后发生的事情，他让杜陵梦回剧组去，就当没见过他。
至于杜陵梦是怎么一夜之间赶到省城并且找到他的，他根本没有问。
还有什么经历会比自己的遭遇更神奇呢？
打发走了杜陵梦之后，陈乐章给殷勤探打了电话，问道：
“师父，您知不知道江湖上，有没有什么门派擅长‘采补’的方法？”
电话那边，殷勤探已经一天一夜没有睡觉了，接到徒弟的电话，还什么都没来得及问呢，听到这个问题，先是一愣，然后心里五味杂陈，反问道：“你准备怎么跟局里说？”
陈乐章傻眼了，师父这是猜到了？
关键就是这两天他的行踪的报备问题。
而且师父好像知道得不少。
师徒俩一番商议，最终决定此事还是要如实汇报，当然，汇报的对象要仔细斟酌一下。
最终，陈乐章回到局里以后，上上下下就当没什么事情发生了。
他汇报的对象，是殷勤探的老领导，也是退休的老局长。
老局长听到了陈乐章羞赧的汇报之后爽朗地笑了笑，第一时间就接受了这种说法。
陈乐章也从老局长这里知道了答案。
他的经历，并不是唯一的。老局长从内参上面见过类似的案例。
有一些相当优秀的年轻人，会经历这样的事情。
当然，对于绝大多数年轻人，可能是谈了一场短暂的恋爱，或者是一次稀里糊涂的艳遇什么，总是自己不知道自己被采补了。
但是像陈乐章这样没有什么娱乐生活的，只能用这样强迫的方式了。
当然，对方的目的可能并不是采补，而是“接种”。
这也跟武林门派的传承相关。
现在，门派的传承越来越难，很多门派有着传男不传女，传内不传外的说法。
对此，有一些本来就不怎么讲究的门派，比如书里面经常写的“邪派”或者“魔教”，他们解决问题的思路根本跟别人不一样。
传男不传女，若是把女子当男子呢？招上门女婿不就行了吗。
男方入赘，生下孩子没有冠名权，就当是自己家的了。
可是，随着法律越来越完善，也有一些门派的小夫妻后来闹离婚，结果，孩子被分给男人了。
这怎么可以！
后来，她们就想了一个办法，我们只是想要一个孩子，并不需要一个老公啊。
所以，接种的事情就发生了。
受害者多是武林门派的传人。
还有一些受害者不知道自己是受害者，乐滋滋地以为自己是猎艳高手呢！
“您刚才说‘她们’？”陈乐章苦涩地问。
“哦，哈哈哈哈……”老局长打了个哈哈，“就是有这种说法，毕竟像你这样的年轻人，只用一次太浪费了，有机会就要物尽其用。”
好一个物尽其用。
下一句是不是人尽其精？
陈乐章又想哭了。
【作者题外话】：昨天12点之前终究没有码完。
看我今天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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