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皇上只是在观“虎斗”

芈宸华心里不爽，又有些后悔，干嘛要自找不快。
“殿下，不歇息了吗？”给文王殿下揉手臂的美姬娇滴滴地问道。
芈宸华拍打着两个美姬细滑的玉腿，道：“这一路上要没有你们陪着，本王本王还真会无聊出病来。”
“告诉外面一声，到前面的小镇歇歇。”
美姬爬到马车厢窗户前，揭开马车厢窗帘，对外面的侍卫道：“殿下说了，到镇子里歇歇。”
侍卫应一声，打马前去传话。
前面是一个大镇，虽是在要道之上，见过不少的马车队，也有不少的马车队在镇上打尖歇息，但如此庞大的华丽马车队到镇上后，歇停下来，还是破天荒地第一次见。
大楚国使团的马车队一歇停下，就占据了大半条街，全镇的人几乎都围了过来看稀奇热闹。
当芈宸华和他的美姬们下马车时，从没见过衣着如此华丽的俊郎美女们的老百姓，还以为自己眼花了，看见神仙下凡，人人惊奇。
被一镇子的人围观，芈宸华就后悔不该有这个歇息的念头，幸好上官语烟没有答应。
芈宸华只是略微站了一站，回到马车上。
很快，马车队继续前行，浩浩荡荡地穿过镇子。
芈宸华一想到上官语烟会笑话他的这一决定，就心里发毛，不自在，自觉尴尬不已。
自己简直就是闹了一个大笑话出来。
芈宸华太过自作多情了。
无论芈宸华做什么，对于上官语烟而言，那只是芈宸华自己的事，与她上官语烟没有丝毫关系。
确实，关上官语烟毛线的事。
马车队行进了不足六里之地，又有侍卫飞马送来密信，芈宸华打开一看，是他需要的一批高手已经从大楚国出发，不日将抵达朗州府。
芈宸华取出地图，展开，开始计算行程。
现在他希望李瑞能把准确的时辰和地点告知他，像现在这样慢腾腾的前行，芈宸华也开始有些不耐烦了。
至于要不要催问李瑞，芈宸华犹豫一番后，放弃了，不能让李瑞知道他心急。
比耐心，也是一种较量。
............
“京兆府”后庭院的招待会酒宴上，秦公公遵旨牛饮，只要是敬酒，来者不拒。
秦公公喝趴了不少的文官，就与武官喝，肚子胀了就去松，松了回来继续海喝，就是武将也开始被秦公公喝趴。
皇上啊！你要老奴不醉不归，这可苦了老奴，也苦了大臣们啊！
李瑞、李建、杜如海和陈中合等，见秦公公如此海喝牛饮，大有喝趴所有人的架势，都懵了。
秦公公这是干啥？
李建挡住了一个要和秦公公对喝三碗的武将。
李建给秦公公夹了一箸菜，道：“秦公公，歇歇，歇歇，吃口菜，吃口菜。”
秦公公拍拍胀鼓鼓的肚子，苦笑道：“建王殿下，你看老奴的肚子还能装得下菜吗？”
杜如海看出了端倪，今日的酒宴，要不是有秦公公来豪饮，把喝酒的气氛造起来，这场酒宴就是建王殿下的主角。
只要建王殿下是主角，这一桌主席的气氛，难免不尴不尬。
杜如海恍然大悟，皇上之所以如此高调的让秦公公来，就是避免出现不尴不尬的场面，也算是维护了瑞王的面子。
杜如海便对秦公公道：“秦公公，酒可以喝，也要歇歇。”
“杜相，歇不了啊！”
杜如海侧身对斟酒的宫娥道：“拿大碗来，老夫和秦公公喝三碗。”
杜相主动要和秦公公喝三碗。
杜如海这一波操作，让李瑞、李建、陈中合以及其他的皇子和大臣们，摸不着头脑。
什么意思？
杜相虽有酒量，这三大碗下去，恐怕有些够呛。
宫娥送来三只大碗，摆放在杜相的面前，正要斟酒之时，被杜相挡住了。
杜如海要亲自斟酒。
“杜相，这可使不得。”秦公公连忙道。
杜如海笑道：“秦公公为皇上办事，劳苦功高，本相敬秦公公是应当的。”
原来如此。
众人只知其一不知其二。
唯有陈中合瞧出一点意思出来。
本来今日应该是他女婿大人风光无限，因为秦公公的到来，抢了女婿大人的风头。
陈中合一细思，也是恍然大悟。
这杜如海不愧老奸巨猾到极致，居然比他陈中合早一步看出皇上的用意。
好你个杜如海。
老狐狸。
杜如海不紧不慢地给秦公公斟酒，所有的人都盯着。
秦公公看着杜相斟酒，突然一个激灵，心里“哎呀”一声。
皇上并不是要他来真的不醉不归。
皇上啊！
老奴该死，居然一时没有明白圣意。
何该老奴把自个坑得差点涨破肚皮。
老奴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这三碗酒，该罚，该罚。
......
......
......
秦公公确实是被抬回“大明宫”的，被袁公公等几个太监抬进了“甘露殿”。
李源见秦公公真的被抬回来，让袁公公他们把秦公公抬放上罗汉榻坐，又吩咐太监去拿醒酒汤。
袁公公等太监好一番折腾，给秦公公灌了三碗醒酒汤，秦公公才醒过来。
李源摆手让袁公公等退出，弯着腰，盯着秦公公道：“真的醉了？”
秦公公欲要起身，被皇上伸手挡住，道：“就在这儿醉一会儿吧！”
秦公公道：“皇上，老奴不敢醉啊！只是灌得肚子胀。”
“他们都醉了？”李源明知实情，还是问道。
“醉了不少的大臣，建王殿下和瑞王殿下醉得轻一些，杜相和陈大人似醉非醉。”
秦公公回皇上话的时候，暗自庆幸“抗旨”没有不醉不归。
李源拍拍秦公公，道：“朕让袁公公送你回去好生歇息，好生歇息。”
秦公公多了一个心眼，听出皇上重复的那句话意，道：“老奴明白。”
李源“呵呵”一笑，道：“没有白去一趟‘真佛寺’，没有白去。”
说罢，就唤了袁公公进来，道：“秦公公醉了，用马车送他回去，告诉他府上的人，让秦公公好生歇息，明日不用催他进宫。”
袁公公应一声，又和几个太监把秦公公抬出“甘露殿”。
袁公公等太监无不羡慕红得发紫的秦公公。
秦公公被抬放上马车厢，很快就齁声雷鸣。
一个小太监无不羡慕道：“秦公公今日好威风。”
另一个太监道：“秦公公今日几乎把所有的大人们都喝醉了，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喝酒这么厉害的。”
两个小太监有一句没一句地感慨，听得袁公公心里越来越不是滋味。
袁公公很清楚，自己想要在皇上面前取代秦公公，根本就是不可能的。
袁公公不笨，细思一番，不由心惊起来。
皇上今日让他把秦公公送来送去，完全忽略他是宦官的二号人物。
这说明什么？
说明皇上已经对他不满了。
一旦引起皇上的不满，想要再取得皇上的信任，那就难于登天了。
说不准，有其他的人被皇上信任，就有被皇上抛弃的危险。
袁公公不由一个寒战。
今日自己的所作所为，确实踏上了这条危险的道路。
不能再让皇上以为自己有打探什么的念头了。
摆正位置，端正态度，是关键的第一步。
当然，袁公公不能背叛杜相，否则也是死路一条。
袁公公看着齁齁酣睡的秦公公，开始羡慕秦公公了。
当然，袁公公并不是羡慕秦公公如何的红得发紫，而是秦公公只效忠皇上，让皇上对他的绝对信任。
............
“杜府”
佯醉回府的杜如海把自己关在书房里。
杜如海虽然意识到，其实“诗词大会”主持人的争夺，没有真正的赢家。
皇上只是在观“虎斗”。
虽说两虎相争，必有一伤。
但又是虎毒不食子。
皇上是在观察皇子们。
否则今日的招待会，皇上就不会让秦公公来。
秦公公来，就是避免两位皇子的芥蒂更深。
权衡之术，皇上玩得滴溜溜的转。
既然这次的争夺没有赢家，女婿大人的机会还是大大的。
女婿大人知道他父皇的苦心吗？
杜如海倒背着手，在书房里来来回回地踱步。
一朝天子一朝臣。
正如先皇一样，为了让太子继位之后，能够牢牢掌控朝廷，先皇可谓是煞费苦心。
对那些忠心于太子，又有才能的人，先皇只是给予最大的敬重，而让太子来提拔。
先皇用敬重之法，让朝中的老臣忌惮太子的人。
让太子来提拔，让这些人更忠心于太子。
当年，他杜如海何尝不是如此。
被先皇敬重，朝中老臣忌惮于他。
被太子提拔，他对太子的忠心日月可鉴。
当年不仅仅是他杜如海一人，朝中的尚书大人，还有不少的重臣，都有同样的经历。
现在，皇上对苏释苏先生......
简直就是当年的翻版。
只是，当年，先皇只有太子一个皇子了。
而现在，又与当年大为不同，皇上有六个皇子。
当然，那个痴傻的六皇子排除在竞争之外。
不过，那个六皇子如若没有十三年前的那场变故，以皇上对他的宠爱，以及六皇子的聪慧，那痴傻的六皇子必是东宫之主。
好在，六皇子现在是一个痴傻的皇子。
杜如海的心念一掠而过。
现在，皇上敬重苏释苏先生，而苏释苏先生看似在被建王殿下收心。
杜如海细思极恐。
无论如何，都不能让苏释苏先生被建王殿下把心收了去。
不仅仅是苏释苏先生一人，还要为女婿大人张罗更多的才子俊杰。
这些人，才是未来朝廷所需要的。
杜如海想到了这些，心里就豁然了。
杜如海的脑子确实歇息不下来。
豁然明白了皇上的用心后，杜如海又想到了要把童孟交给芈宸华的事。
大楚国使团缓行的事，杜如海是心知肚明。
杜如海鼻孔重呼一气。
哼哼。
这芈宸华的耐性，还真不是一般人能比的。
杜如海取出地图，铺放在书桌上，把灯火挑亮，手指在地图上比划。
既然诗词大会主持人的事已经尘埃落定，那就办这件事。
交出童孟的事，不能拖延。
不管是芈宸华，还是杜如海自己，这事拖太久，都没有好处。
杜如海一番思量后，唤了一个心腹侍卫，耳语如此如此一番后，交给他一个腰牌，让他即刻启程。
侍卫应一声，换装之后，到马厩去挑选了一匹健硕的大马，从相府的侧门出去，飞马直奔南大门而去。
到南大门，侍卫持牌，顺利出南大门，快马加鞭，一路向南而去。
侍卫从出相府，到出南大门，都没有逃脱一个人的眼睛。
那就是秦公公的眼睛。
............
“真佛寺”后山。
飞瀑下深潭边的突兀岩石上，李晨并没有因为得到了智广大师登天上上乘内功心法，而放弃秦公公的上乘内功心法。
只是因为有了登天上上乘内功心法，修炼上乘内功心法更加神速。
李晨完美修炼完成秦公公给他的上乘内功心法。
修炼完成秦公公给的上乘内功心法，李晨的功力直逼八段。
李晨没有贪心冒进，修炼完秦公公给的上乘内功心法后，拔刀演练刀法。
李晨的刀现在威力更大，刀气汹涌，大有席卷千军之势。
李晨的刀大气磅礴，初具摧枯拉朽的气势，杀气却被李晨在消磨。
远远看着李晨修炼的智广大师，一脸祥和地颔首。
智广大师合掌，仰头望天。
智广大师看见的是斗转星移后的朗朗星空。
闭目念一声佛。
远在飞瀑深潭突兀岩石上的李晨，演练完刀法，收到入鞘。
李晨矗立仰头纳气后，眼神如炬，似有所感，手伏刀柄，青丝飘逸，白袍轻拂，望向智广大师。
智广大师缓开慧眼，抚须，望向六皇子殿下，再颔首。
李晨和智广大师遥相神交。
守护在突兀岩石之下的彩凤和飞凤，见殿下转身，这才取出火种吹燃，点上火把，等着殿下下了岩石，一前一后为殿下照着羊肠小道，回到石窟。
这是李晨在“真佛寺”的第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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